第119章 鹽雪藏春震太極“不許起明火？不許用灶？”柱子急得直跺腳，“東家，這大冷天的，不讓見火星子，那還做什麼熱菜，乾脆給貴人們上冰鎮蘿蔔得了！”
秦夭夭沒理他，伸手把那本明黃色的摺子拿過來，翻開掃了兩眼。
規矩定得很死，字字句句都是條條框框。
“行了，別嚎了。”秦夭夭把摺子往櫃檯上一合，“規矩定死了，咱們可以靈活變通。太后只說不許見明火，咱們用闇火就不算違規。”
白祁走過來，手指在折面上敲了兩下：“玉津園的規矩，禁軍查得極嚴。不僅是火，連多餘的柴火都不讓帶進去。只給幾盆燒好的紅炭。”
“紅炭就夠了。”秦夭夭笑了笑，轉身看向後廚，“柱子，去東市的雜貨鋪，給我拉兩麻袋沒提純過的最粗的青鹽回來，顆粒越大越好。”
“買鹽？”柱子愣了，“咱們店裡不缺鹽啊。”
“讓你去就去。”秦夭夭擺擺手，又轉頭吩咐周嬸，“剛才那鍋瓦罐燜鴨先撤下來，中午咱們自己人加餐。再去籠子裡挑一只最肥的綠頭鴨，按剛才的法子處理乾淨，骨頭全部剔掉，別碰破鴨皮。”
後廚立刻又運轉起來。
白祁拉開長凳坐下，看著她利落的行事作風，笑著問：“想出對策了？”
“嗯。”秦夭夭在他對面坐下，順手給他倒了杯熱茶：“瓦罐雖然保溫，但兩百步的風一吹，表面還是會冷。想要徹底鎖住溫度，甚至在端上桌的那一刻還能燙嘴，得用鹽。”
“鹽焗？”白祁見多識廣，一點就透。
“對。”秦夭夭點頭，“粗鹽吸熱極快，散熱極慢。用炭盆的闇火把粗鹽燒得滾燙，把包好的鴨子埋進去。外頭再怎麼冷，鹽殼裡頭也是個火爐。到了太極殿，當著貴人們的面敲開鹽殼，熱氣直往上冒。”
白祁喝了口茶，茶水溫熱，驅散了寒意：“需要大理寺去幫你弄幾個特殊的砂鍋麼？”
“不用，就用最普通的粗陶砂鍋。”秦夭夭看著他，“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弄得花裡胡哨。就要那種市井裡最粗糙的砂鍋，配上最頂級的味道，效果才最好。”
過了一個多時辰，柱子扛著兩麻袋粗鹽回來了。
秦夭夭親自上手，把剔好骨的整鴨攤在案板上。
她切了冬筍丁。火腿丁。泡發的幹香菇丁，加上泡好的糯米，用豬油和醬油下鍋翻炒。
炒到半熟，香味四溢，她把這些餡料塞進鴨肚子裡。
用棉線把鴨肚子縫得嚴嚴實實。
接著，她拿過幾張提前泡軟的寬大幹荷葉，把鴨子一層層裹緊，最後在外面抹上一層用蛋清和麵粉和成的稀糊。
“起鍋，炒鹽！”
大鐵鍋架在灶上，沒放一滴油。
兩袋子粗糙泛黃的青鹽全倒進去，加入八角。花椒。桂皮。
火燒得極旺，秦夭夭拿著大鐵鏟在鍋裡不斷翻炒。
沒一會兒，粗鹽被燒得劈啪作響，香料的味道被高溫徹底激發出來，嗆人又濃郁。
她拿過一個大號粗陶砂鍋，先在鍋底鋪上厚厚一層滾燙的粗鹽，把裹成團的鴨子放進去，接著把剩下的熱鹽全倒進去，把鴨子埋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隙不留。最後蓋上砂鍋蓋。
“搬到院子裡去。弄個炭盆，燒幾塊紅炭，把砂鍋架在上面。”秦夭夭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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