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兩個心意相通,這事兒就不能這麼一直拖著。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了你。”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過了正月,天氣暖和些,我就請官媒,挑個黃道吉日,帶著聘禮去太平坊提親。
該有的三書六禮,一樣都不會少。你家沒長輩,咱們就請太平坊的街坊四鄰做個見證。你看,這樣可好?”
秦夭夭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捏著茶盞的邊緣。
這話說得太實在,白夫人是真真切切在為她考慮,把她放在了對等的位置上尊重。
沈老太君在旁邊幫腔:“這可是大好事!到時候下聘,我老太婆也去湊個熱鬧,順便再蹭頓飯。”
秦夭夭抬起頭,正好撞上白祁的視線。
他沒催她,只是安靜看著她,眼底滿是柔和安穩的情緒。
她壓下鼻尖的一點酸澀,大大方方點頭:“全憑夫人做主。”
白夫人一拍手,喜上眉梢:“還叫什麼夫人!這親事一定下來,就該改口了。”
白老夫人更是高興得直接擼下手腕上一隻水頭極好的帝王綠翡翠鐲子,拉過秦夭夭的手,硬生生套在她的手腕上:“拿著拿著!這是祖母給你的壓歲錢。以後祁哥兒要是敢欺負你,你拿這鐲子砸他腦袋,祖母給你兜底!”
秦夭夭摸著手腕上溫潤的翡翠,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一頓年夜飯吃得熱熱鬧鬧,直到亥時過半,秦夭夭才提出告辭。
白祁披上大氅,親自送她回太平坊。
馬車在雪地裡走得很穩,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車廂裡生著銀絲炭,暖烘烘的。
秦夭夭靠在引枕上,手裡還摸著那隻翡翠鐲子。
白祁坐在她旁邊,拿過一個湯婆子塞進她懷裡。
“今天嚇著沒有?”他問,伸手把她散落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秦夭夭搖搖頭:“沒有。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哪裡不真實?”
“汴京城裡多少達官貴人,你們白家就這麼輕易地定下了一個廚娘當主母。我總覺得,像是佔了你們家天大的便宜。”她半開玩笑地說。
白祁看著她,目光格外專注:“是我佔了便宜。你那雙手,能化腐朽為神奇,卻願意給我煮一輩子面。這筆賬,怎麼算都是我賺了。”
秦夭夭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這大理寺卿,說起情話來倒是越來越順口了。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白祁,過了正月,食肆肯定更忙。這幾天我琢磨著把後院那間空屋子收拾出來,再盤兩個大灶。等開春了,我想把江州的春筍引進來,做幾道新菜。”
白祁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規劃未來,神色柔和下來:“好。缺什麼木料磚石,我讓常安去辦。你只管指揮就行,別累著自己。”
秦小滿早就靠著秦夭夭睡著了,就連馬車停下都毫無知覺。
雪已經停了,屋簷上掛著半透明的冰稜,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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