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一點點豬油潤鍋，把切碎的鮮香菇和筍丁炒香，鋪在雞蛋羹底下，上面淋了一點點淡色醬油。
飯菜端上桌，常安和幾個護衛眼睛都放光了。
“吃吧，別客氣。”秦夭夭把那盤迴鍋肉往他們跟前推了推。
常安夾了一片五花肉塞進嘴裡，辣得直抽氣，又連扒了兩大口白米飯：“秦娘子，這玩意兒絕了！這辣味跟汴京的完全不一樣，好吃到停不下來！”
另一邊的小桌上，白祁安靜地吃著他的雞蛋羹。
秦夭夭端著碗坐到他旁邊，夾了一片臘肉在他眼前晃了晃：“大人，饞不饞？”
白祁連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嚥下一口滑嫩的雞蛋羹：“不饞。你少吃點辣，明天江上風大，仔細上火。”
“這就叫不解風情。”秦夭夭撇撇嘴，自己把臘肉吃了。
但她知道，白祁這是順著她。
這男人雖然嘴上不說，但骨子裡護短得很。
在蜀州那幾天，她去集市買東西，只要多看兩眼，常安立馬就掏錢，問就是“大人交代的”。
吃過晚飯，江面上起了一層薄霧。
官船拋錨在江心，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見水流拍打船舷的聲音。
秦夭夭端著一杯剛沏好的峨眉雪芽，走到甲板上吹風。
蜀地的茶跟江南的龍井不一樣，帶著股子山野的清冽。
她喝了一口，正準備靠在欄杆上發呆，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落在了她肩膀上。
白祁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和她並肩站在船舷邊。
“傷還沒好透，出來吹什麼風？”秦夭夭攏了攏披風，偏頭看他。
“出來消消食。”白祁雙手撐在木欄杆上，看著江面上的倒影，“你那個食肆，回去打算怎麼改？”
“把隔壁那間鋪子打通，前頭做大堂，後頭做個小院子。”說到生意，秦夭夭來精神了，“蜀州帶回去的這些香料，我打算推出個新系列。水煮魚。麻婆豆腐。回鍋肉，保準能在汴京城裡炸開鍋。”
白祁聽她絮絮叨叨規劃未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就放手去做。”他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大理寺的牌子掛在那，我看誰敢去你的食肆裡找不痛快。”
秦夭夭心裡一動。
這男人說話永遠這麼直接，不拐彎抹角，也不玩什麼虛的。
她把手裡的茶杯擱在欄杆上，湊近了一點：“白大人，你這算是濫用私權嗎？”
白祁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江風吹亂了她的鬢髮，擦過他的鼻尖。
他沒躲，反而微微低頭，壓著聲音說：“我的私權自然要用在你身上。”
秦夭夭聽得耳尖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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