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日光透過馬車窗沿的縫隙漏進臥房,雲朵翻了個身,聽見廚房那邊傳來鍋勺碰撞的細碎聲響,還有小翠壓低嗓音和謝念雨說話的聲音,混著米湯咕嘟冒泡的氣泡聲,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披了件外衣便推開臥房的門,穿過廚房走到客廳裡坐下。
小翠正從廚房端出一隻砂鍋放在桌中央,揭開蓋子,一股白氣帶著魚湯的鮮香漫開,鍋裡的魚肉己經燉得微爛,湯色奶白,表面浮著幾粒枸杞和薑片。她又轉身去端了一碟小米粥、一碟醬菜和幾隻饅頭,把碟子碗筷一一擺好,雲朵在靠窗的那張小桌邊坐下來,小翠把魚湯、粥和筷子在她面前擺齊,又補了一句:“小姐,魚是早上我在河邊現釣的,新鮮得很。”她說完退回了大圓桌那邊。
大圓桌上夜影他們五個己經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了,謝念雨正端著一碟煎蛋走過來,放在圓桌中央。
大家正喝著粥,雲朵端著碗看了一眼客廳另一側那片空出來的地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放下碗開口道:“對了,我看客廳那邊還有一塊空著,不如鋪上褥墊子,晚上夜影你們幾個就睡那邊吧。”她說著又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廚房那邊也還有空間,收拾一下也能鋪個地鋪,小翠和念雨睡那裡就行,這樣大家以後趕路累了隨時能歇,也不用每次都停下來紮營了。”小翠端著碗聽了,朝廚房那邊望了一眼,又轉回來:“那邊地方倒是不小,鋪上褥子確實能睡人。”謝念雨正低頭喝粥,聞言抬起頭來:“我空間裡有褥子,還有幾床厚被,之前放進去的一首沒用上,正好可以拿出來。省得再臨時去買。”
畢竟跟了雲朵這麼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了她空間的存在,也早己習慣了這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夜影端著粥碗,目光在廚房方向和客廳空位之間掃了一圈:“這樣安排更方便,不用來回搬東西。”他身旁夜春也點了一下頭。
吃完飯,謝念雨擦了擦手,端起一隻盆子盛了幾塊生肉,朝馬車尾部走去。大大和小小原本正蹲在車輪邊曬著晨光,見她端著肉過來,便站了起來,尾巴在身後微微擺動著。她把肉一塊一塊放在它們面前的地面上,大大低頭叼起一塊,慢條斯理地嚼著,腮邊的皮毛微微起伏。小小湊過去嗅了嗅,也低頭吃了起來,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小花盤在車頂的橫杆上,見她朝自己這邊走來便微微抬了抬腦袋,等她將一塊肉放在車尾那根橫板上,才緩緩游移下來,低頭叼住肉塊,安靜地吞嚥著。
然後她又從空間裡取出一摞褥子和幾床厚被,在車廂客廳靠裡側那片空地上挨個鋪開,小翠也在廚房那邊挽起袖子,把鍋碗瓢盆挨個洗淨,夜影帶著夜春夏秋冬幾人在馬車旁邊的溪邊蹲著,各自掬起水洗了把臉,又拿溼布擦了擦衣領和袖口的灰塵。他們輪換著洗完了,各自把外衣抖了抖重新穿好,又踩著步子回到馬車邊各自站回了該站的位置。
馬車重新動起來,沿著那條蜿蜒的土路往前走去,輪子壓過碎石和草根,發出均勻的低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