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重的是積分，所以財務這個交給縣裡派來的人。
其次，也是讓縣裡放心，同時也是看看這裡是否值得自己投資。
反正這個廠子也只是個小廠子，真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也不心疼啊。
反倒是會很開心，這樣自己就可以及時止損了。
這邊倒是氣氛不錯，但王家村這邊則是又鬧起來了。
王凱軍父子回到村裡的時候，己經過了晌午。
兩人沒顧上吃飯，王凱軍讓王德華先去李鴻福家遞了個話，自己則沿著巷子走了一圈，挨家挨戶喊了一聲：
“下午到村部開會，每家來個人，有要緊事說。”
他沒有說具體什麼事，但村裡人都知道，上午鄉里開的那場會，跟廠子名額有關。
下午兩點不到，村部那間大屋子裡己經坐滿了人。
上次開會的那些長條凳又搬了出來，還是不夠坐，有人蹲在牆根底下，有人靠在門框邊沿，還有人站在院子裡隔著窗戶往裡看。煙味和茶缸子磕桌面的聲音混在一起，嗡嗡的交談聲在屋頂下方來回撞著。
王凱軍坐在前面那張舊八仙桌後面，面前擱著茶杯，沒有喝，等了一會兒，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人來得差不多了，我說一下上午開會的情況。”
他說話的時候，屋裡安靜了一些，有人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有人把煙掐滅了擱在桌沿上。
王凱軍把會議的結果大致說了一遍——鄉里十個名額，王家村十西個，剩下的分給其他村子。
他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去，屋裡就像被人捅了一下，響起一片壓不住的聲響。
有人把手裡的煙放下來了，有人皺著眉頭往前探了探身子。
坐在前排的王老栓先開了口：
“十西個？就十西個？村裡這麼多戶，怎麼分？”
“聽說李鴻福家就佔了七個？”
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目光不約而同地往李鴻福那邊看了一眼。
李鴻福坐在靠牆的位置，手裡端著菸袋鍋子，沒有接話，也沒有抬頭看任何人，只是把煙吸了一口，煙霧慢慢從嘴角溢位來。
王凱軍等那陣聲音稍微落下去一些，伸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大家聽我說完。”
他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李家那邊佔的名額，是長生安排的，這是他的廠子，他要照顧自己家人，誰也說不出什麼。而且我也說句實在話——廠子要不是他回來辦，咱們村裡今天別說十西個名額，連一根毛都沾不上。”
他的話在屋裡落了一瞬，像是把那層剛冒起來的火氣攔了一下。
有人低頭沒有接話，有人把剛端起來的茶杯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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