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是求來的,一次性的,帶有意外性,雖然能拉來投資很厲害,但相比自己賺外匯才是最牛逼的。
三十萬到賬的那天,縣裡是高興,但那是別人兜裡的錢挪了一個地方,賬面上好看,可沒有後續。
而這三萬美元,是廠子把東西做出來、賣出去換回來的,它會每個月都來,只要那批機器還在轉、那批工人還在幹活,它就會源源不斷地進來。
這就有了長久的分量。
王援朝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兩遍,把檔案合上,擱在桌角,
“這個訊息悄悄透出去,讓大家都知道,針織廠第一筆訂單己經出了,賺的是外匯。”
趙國強點了一下頭,
“好的,我會安排的。”
趙國強當然知道縣長什麼意思。
當初推行這個專案的時候,縣裡不是沒有反對的聲音。
有人覺得一個小縣城搞出口針織廠不現實,有人覺得華僑投資靠不住,有人明面上不說,背地裡撇嘴等著看笑話。
只是王援朝當時正處在未來要升的關鍵節點上,加上李長生拿出的真金白銀擺在那裡,這些聲音才被壓了下去。
可這些天,廠子開工快一個月了,產品堆在倉庫裡一首沒有賣出去的訊息傳來,那些原本就不看好的人又開始活動了。
辦公室裡、走廊裡、食堂裡,時不時就有人壓低聲音說幾句:
“我就說嘛,一個小縣城搞什麼出口,東西做得再好,沒人買有什麼用?”
“那麼多外匯投進去,到頭來怕是要打水漂。”
有人端著飯碗在食堂門口跟旁邊的人嘀咕:
“聽說那批貨在倉庫裡堆了大半個月了,一件都沒賣出去,這廠子怕是要爛在手裡。”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也沉默地多看了那邊一眼,像是在等著那句預言自己應驗。
這些話沒有傳到王援朝耳朵裡,但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縣長,底下人的心思他摸得透。
這段時間他雖然在辦公室沒說什麼,但那根弦一首繃著。
現在訂單談成了,外匯馬上就要到賬,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擔子,連說話的語氣都鬆快了不少,那口氣堵在胸口這麼久,終於能撥出來了。
當天下午,這個訊息就順著辦公室之間的走廊傳開了。
有人說了一句“針織廠那批貨賣出去了”,旁邊有人接了一句“外匯結算”,聲音不大。
那三萬美元的數字在一張張辦公桌之間傳了幾輪之後,己經不再是單純的數字,它變成了一行可以在年底報告上寫進去的句子——眉山縣針織廠產品實現出口創匯,填補了本縣多年工業創匯的空白。
如果後面去市裡開會,能夠在會議上說一句,本年度縣裡的某某廠子,成功賺取多少多少外匯,這可比拉倒多少投資,更加牛逼啊。
畢竟拉來投資,確實很厲害,但賺不賺錢就不一定了。
。了牛加更,匯外賺能還上礎基的錢賺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