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把車停在縣政府門口，上了二樓，走到趙國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門己經開著。
他抬手在門框上敲了一下，趙國強抬起頭來，放下手裡的筆，
“進來吧。”
李長生跨進門，臉上帶著一層沒有刻意壓制的笑意。
趙國強看了他一眼，把椅背往後靠了靠，像是也在那層笑意裡找到了昨天下午這趟會面的開場白，
“長生，看你這麼開心，應該是有好事要說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一件平常事，但話裡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他知道這件事，但他不能讓李長生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當然，這也是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這點，但拆穿就沒有意思了。
李長生在他對面坐下，也沒有繞彎子，
“貨己經驗完了，對方滿意，這兩天發貨。”
趙國強聽完，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聽到這個訊息一樣，從平靜轉為高興，又從高興轉為拍了一下桌面，
“恭喜啊！這第一筆訂單出去，廠子就算立住了。”
他把茶杯端起來朝李長生舉了一下，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李長生也端起杯子，杯沿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像是也都默契地繞過了那條電話線在中間來回走過的痕跡。
李長生放下杯子，
“發貨的事我想走鐵路，比公路快，也穩當。縣裡這邊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
趙國強聽了，臉上的笑收了一些，認真點了點頭，
“鐵路貨運歸車站管，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你把貨的數量和發運時間報過來，我讓辦公室那邊去對接。”
他說著翻開桌上的檯曆，在空白處記了一筆，
“能走鐵路就走鐵路，省得在路上耽誤時間。”
李長生點頭，
“那我把發貨時間定下來之後通知你。”
他沒有多坐，站起來告辭。趙國強送到門口，又說了一句：
“長生，這批貨發出去了，外匯款到賬了，就是縣裡今年最硬的一筆成績。”
李長生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我爭取每個月都讓它出現在報表上。”
他說完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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