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引擎低低地運轉著，車窗外的議論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模糊成一片。
趙小妮偏頭看了李長生一眼，又低下頭，像是也在找一句合適的話。
“長生哥，”
她開口，聲音不大，
“麻煩你了。”
李長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不麻煩，一家人。”
“你要是覺得悶，可以把車窗搖下來透透氣。”
趙小妮愣了一下，
“不用不用，這樣挺好的。”
她說完又停了一下，
“長生……哥，這車坐起來真舒服，比拖拉機穩當多了。”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也覺得這個對比有些好笑。
李長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動了一下，
“那以後讓光國多帶你坐坐。”
趙小妮沒有再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搭了一下，像是那句話讓她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車子正要起步，車窗被人敲了兩下。
李長生偏頭一看，趙德貴正站在駕駛座旁邊，彎腰湊近了車窗，臉上掛著笑，像是有什麼話要當面說。
李長生把車窗降下一條縫。
趙德貴的聲音從縫隙裡擠進來，帶著一層熱絡的客氣，
“長生啊，今天辛苦你了，親自開車跑一趟。要不下來坐坐？”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
“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多走動走動。”
李長生點了點頭，
“趙叔客氣了，應該的。不過我就不坐了，時間也不早了，婚事才最重要。”
趙德貴見李長生拒絕，也不意外，今年時間確實不合適，不過沒有要走的意思，在車窗外搓了搓手，
“長生啊，你那邊廠子要是缺人手，我們家的兩個小子……”
他的話說到一半，李長生己經抬起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搭了一下，像是要開口說什麼，又像是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間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