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吳明輝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擱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楊樹的樹冠上，風正把葉子翻過來又翻過去。
開完會他己經有些乏了，但還沒有走，像是在等什麼。
桌上的搪瓷缸子己經空了，他沒有去續水，就那麼坐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搭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重不急，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響起了敲門聲。
吳明輝沒有轉頭，
“進來。”
門被推開，劉國平走了進來，轉身把門輕輕帶上，在辦公桌前站定，喊了一聲：
“書記。”
吳明輝這才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劉國平臉上，把空搪瓷缸子往旁邊推了推，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劉國平坐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
吳明輝看了他一會兒，
“會上說的那些話，你想好了？”
劉國平點頭，
“想好了。李長生那兩個廠子能走通，說明他手裡有渠道、有辦法。縣裡如果能再爭取幾個廠子，不管是工業還是輕工，都能把這一片盤活。”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平視著吳明輝，沒有猶豫，也沒有急於把話遞過去。
吳明輝沒有立刻接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會兒，
“你剛才在會上提的那個建議，王援朝那邊不會聽不出來。你在他面前亮這個底，他知道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我的意思？”
劉國平沒有躲，“他應該猜得到。”
吳明輝點了點頭，
“他是個聰明人。”
他端起那隻空搪瓷缸子，送到嘴邊又放下了，
“你分管規劃和財務，廠子要是真能多開幾個，年底的報表上你的名字會比別人多出現幾次。”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己經擺在了桌面上。
劉國平坐在椅子上，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桌面那道被日光切出的亮痕上，
“書記，我只是覺得，機會來了，不抓住可惜。”
吳明輝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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