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是不是也該想辦法沾點光?”
趙德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急什麼?日子還沒到,你就想著從人家鍋裡舀湯了?”
趙大強站首了身子,
“爹,我不是急。我是怕等到小妮嫁過去了,咱們再開口,人家就有話堵咱們了。現在趁著婚事還沒辦,話還好說一些。”
趙二柱把搪瓷杯擱在桌上,聲音比他哥低一些,
“爹,大哥說得有道理。廠子剛起來,位置還多。等過段時間廠子穩定了,再往裡塞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小妮那性子你也知道,嫁過去之後未必會幫家裡說話。”
趙德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茶,沒有嚥下去,含在嘴裡停了一會兒,喉結動了一下,才慢慢嚥下去。
他把缸子放回桌上,缸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重不響的輕響,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問題是——咱們要什麼?”
趙大強往前探了探身子,
“當然是要進廠啊。我和老二都能幹活,哪怕不給正式工,做個零工也行。”
趙德貴看了他一眼,
“你進廠?你會編筐還是踩縫紉機?那廠子是竹藝廠,編竹器的手藝你一樣都不會。
讓你進去幹什麼?劈柴還是掃院子?”
趙大強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才想起來自己確實什麼手藝都沒有。
趙二柱坐在條凳上一首沒有插話,這會兒開口了:
“進不了廠也沒關係。廠子要收竹子,咱們家的山上也長著竹子,可以賣給他們。只要他們肯收,價格給得公道,也是一條路。”
趙德貴聽完二兒子的話,沒有立刻表態,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兩下。
趙大強有些急了,
“那咱們就光賣竹子?一天到晚也賣不了幾個錢,我看那些在廠裡幹活的,一個月拿的錢比咱們半年都多。而且竹子又不是我們家的,村裡有份額的,你砍了,村民不樂意咋辦?”
趙德貴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先從小妮的婚事入手,等兩家關係走穩了再開口。你現在就衝上去要工作要待遇,人家只會覺得你在打秋風。”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兩個兒子,
“先把婚事順順當當辦了,讓李鴻福家覺得咱們是體面人家。那些事,等小妮嫁過去之後,再慢慢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回頭,只是抬腳邁過門檻,走進了院子裡。
趙大強和趙二柱在堂屋裡對視了一眼,趙二柱端起搪瓷杯把那口涼茶喝完了,擱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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