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家出來，回去的路上一路安靜。
李光國騎著車，車速不快，心頭卻亂糟糟的，滿腦子都是飯桌上趙大強提的要求。
他心裡格外糾結。
趙大強是小妮的親大哥，實打實的親戚，若是完全置之不理，未免顯得太過絕情，也怕讓趙小妮難做。
可他心裡也清楚，自己在廠里根本說不上話。廠裡的招工、定崗都是廠長統一安排，他只是跟著家裡搭把手幫忙，壓根沒有人事安排的權力，根本幫不上這個忙。
他心事重重的模樣，被身旁的趙小妮一眼看穿。
趙小妮輕輕嘆了口氣，開口安撫他，語氣格外篤定：
“這事你別管了。往後我哥要是再找你提工作的事，你就首接說自己做不了主，不用不好意思。”
李光國聞言愣了愣，眉頭依舊微蹙，低聲猶豫道：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是你親哥，怕是要得罪人。”
趙小妮無奈反問：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問住了李光國。
他仔細一想，確實沒有半點兩全的法子。
答應幫忙，自己辦不到；
強行應下，最後只會落得裡外不是人。與其左右為難，不如干脆回絕。
想通這點，李光國心裡的糾結漸漸散去，徹底默認了趙小妮的辦法。
不過想著以後見到李長生，可以試著提提看，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畫面一轉，李長生正蹲在院子裡洗手，聽見堂屋裡電話鈴響，甩了甩手上的水走進去接起來，聽筒裡傳來錢進的聲音，帶著一層掩不住的喜氣：
“長生，地我找到了，你現在有時間嗎？過來看看？”
李長生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行，我下午過去。”
他到鄉政府門口的時候，錢進己經站在臺階上等著了，看見那輛黑色摩托車拐進院子，快步走下臺階迎過來。
“走，我帶你去看。”
他說著也不多寒暄，轉身往停在牆根那輛腳踏車走去，蹬上去朝李長生招了一下手，
“跟上，不遠。”
本來想要騎摩托帶對方，可是被拒絕了。
於是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鄉政府大門，沿著村道往西騎了大約一里路，拐上一條岔道，路面變成了砂石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