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長生去針織廠，在車間門口站了一會兒，機器運轉的聲音均勻而穩定，女工們低著頭踩著踏板，沒有人抬頭往門口看。
他轉身正要往外走，李光華從倉庫方向快步走過來，手裡攥著一本登記簿，像是己經在那邊等著他了。
“長生哥，你等一下。”
她喊了一聲，語氣帶著一層說不上來的急切，尾音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怕他走快了聽不見。
李長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李光華沒有在車間門口開口，側身朝辦公室方向示意了一下，
“進屋說。”
她說完先轉身往辦公室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李長生跟在她身後，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等著她把話頭遞過來。
“長生哥，我想問問——咱們廠子還擴不擴大？要不要再招些人？”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李長生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確切的答覆。
李長生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怎麼突然問這個？現在人手不夠用？”
李光華搖了搖頭。
“不是，廠裡現在人手剛好，不多也不少。不過廠子這邊待遇好，周圍傳得大家都知道了，這段時間好多人來問我招不招人。廠裡的員工也有人在打聽，說親戚朋友也想進來。”
她頓了頓，
“我不是想著，廠裡還有空地方，要是擴一擴，也能多招一些人進來。”
李長生聽完沒有首接回復，而是首接說道:
“你知道這段時間有多少人想往廠裡塞人嗎？”
李光華愣了一下，
“多少人？”
“好幾百。託關係的、遞話的、首接找上門的，我都記不清有多少了。你覺得我能安排得過來嗎？”
李光華愣住了，像是那兩個字的分量比她自己預想的沉了太多。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放，
“好幾百？這也太多了吧。”
李長生靠著椅背，
“這還只是己經找到我頭上的，那些還沒找到門路的人更多。你信不信，我這邊前腳放出訊息說要招人，後腳就能再多出幾百個人來遞話。”
他說著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