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沒有怒氣。
但姜宏感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他僵在原地，手還攥著姜全的袖子。
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姜伯約拿筷子敲了敲桌面。
“吃飯。”
他聲音發沉，“一桌子菜堵不住你的嘴？”
姜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姜安，眼裡幾乎要噴出火。
攥著姜全袖子的手鬆開了。
骨節捏得咔吧一聲響。
他突然後退一步，抄起面前那碗雞湯。
碗底的油湯晃盪出來，濺在他新做的腰帶上。
“吃個屁！”
姜宏猛地把碗舉過頭頂。
他這個動作，是衝著姜安的腦袋去的。
孫氏尖叫了一聲。
姜全嚇得往旁邊一縮，後腰撞在花架上。
上頭擺著個半舊的青花瓶晃晃悠悠，差點摔下來。
姜安沒動。
他甚至沒躲，只是把手裡的筷子擱下了。
筷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姜伯約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酒杯應聲而倒，酒水全灑了出來。
順著桌縫往下淌，滴在姜伯約的袍子上。
姜伯約沒看那酒。
他死死盯著姜宏，眼裡終於露出了壓了一晚上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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