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百三十二冊舊賬。”姜安往驢車方向走，“資歷不能吃，賬能要命。”
李承銘站在原地遲遲沒動。姜安回頭：“殿下不進宮？”
“進。”
“那你還站著做什麼？”
“我在想該怎麼說。”
“想明白了嗎？”
“沒有。”
姜安點點頭：“那就別想。”
李承銘追上來：“御前薦人，怎能不想？”
“越想越像有人教的。”
“沒人教我嗎？”
“沒有。”姜安爬上驢車，“我只說他能幹活。”
車輪駛過凍硬的土路。李承銘的宮車往皇城去，姜安的驢車往悠然莊去。到了岔路口，兩輛車停了一下。
李承銘掀開車簾：“姜安。”
“嗯。”
“若父皇問，馬長吉是不是我的人呢？”
“不是。”
“那是誰的人？”
“領朝廷俸祿，自然是朝廷的人。”
“若父皇再問，為何只有我舉薦他？”
姜安縮在舊棉被裡，眼睛己經閉上：“因為別人舉薦的人殿下不認識，您只認識馬長吉。”
宮車裡安靜片刻：“這樣會不會顯得我沒用？”
“會。”
“……”
“沒用好。”姜安翻了個身，“有用的人都有人防著。”
趕車的內侍低下頭，忍住沒笑。李承銘放下車簾：“走吧。”
宮車拐向皇城。驢車沿著土路慢悠悠出了城。
午時，乾清宮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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