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沒教？”
“他只說，馬長吉會幹活。”
李崇唇角似乎動了一下：“他倒省事。”
“姜安怕麻煩。”
“所以便把麻煩推給你？”
李承銘低下頭：“兒臣是皇子，有些麻煩本該由兒臣來擔。”
李崇放下茶盞：“那你今日想替誰擔？”
“兒臣想舉薦馬長吉。”
“做倉場司郎中？”
“是。”
“你知道這個位置管什麼？”
“漕糧入倉、皇莊採買、鹽鐵草料。”
“還有呢？”
“查舊賬，定新契，管通惠倉與西山諸庫。”
李崇靠上椅背：“你倒記得清楚。馬長吉告訴你的？”
“兒臣看過倉場司的值房牌。”
“看一塊牌，便敢薦一名五品郎中？”
李承銘沒有立刻回答。銅壺裡的水開了，壺蓋輕輕震動發出細碎聲響。
李承銘抬起頭：“父皇，兒臣不敢說馬長吉忠心，也不敢說他沒有私心。兒臣只看見他暫代七日，收了西十七船糧，核清六項採買，追回虧空糧二百八十石。他沒有添自己的人，沒有開新契，也沒換值房。”
李崇問：“所以？”
“所以倉場司如今要的，不是一個會坐郎中位置的人，是一個能把事辦完的人。”
李崇盯著他：“趙廣成不能辦？”
“能。”
“馮正不能辦？”
“也能。”
“那朕為何要用馬長吉？”
李承銘的手垂在袖中，指尖微微收緊：“因為趙廣成身後是二哥，馮正身後是西哥。馬長吉身後無人。”
李崇眼神一沉：“你說他身後無人，又為何替他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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