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條戶部規條，准許到倉後再扣例耗？”
“這……”
“找出來。”
李承昊低頭：“兒臣回去便查。”
“不必查了。”李崇拿起另一份奏摺，“馮正去年查河倉，報水耗八百石。馬長吉昨日複查，找回六百二十石。”
李承瑞的眼神微微一變：“父皇，河倉舊案未必是馮正一人經手。”
“所以朕沒治他的罪。”李崇淡淡道，“但連六百石糧在哪裡都找不到，如何主理倉場司？”
李承瑞躬身：“父皇明鑑。”
李承昊卻看向李承銘：“五弟久居宮中，怎麼會知道倉場司的事？是有人替五弟選好了人吧？”
李承銘抬起頭：“二哥是說姜安？”
“本王沒有點名。”
“可二哥想說的是他。”李承銘仍跪著，聲音很平，“姜安不認識趙廣成也不認識馮正，他只認識馬長吉。”
李承昊冷笑一聲：“所以他便替你舉薦馬長吉？”
“不是他薦，是我薦。”
“有何不同？”
“薦人要擔責。”李承銘看著他，“姜安擔不起，我擔。”
李承昊臉上的笑淡了：“五弟，你知道舉薦失察是什麼罪嗎？”
“知道。”
“馬長吉若出了虧空呢？”
“查他。”
“若誤了漕糧呢？”
“罰他。”
“若他借五弟之名結黨營私呢？”
“他沒有我的名。”李承銘停了一息，“我薦他，是因他能辦事，不是把我的名字借給他辦事。”
李承昊還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柺杖落地：“咚！”
孔太傅被內侍扶進暖閣。他那根柺杖裂過一次，今日纏了兩圈銅箍：“臣參見陛下。”
李崇道：“太傅來得正好。他們正在爭倉場司郎中的人選。”
孔太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承銘：“爭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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