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面不？”
“不加，沒錢。”
老闆罵了一句，還是給他舀了半碗清湯。
騾車在巷口停下。送信的人沒有立刻下車。足足等了一刻鐘，側門裡才出來個灰袍男人。那人西十上下，袖口束得很緊。他走到車旁，只說了兩句話，信便從車簾裡遞了出來。
灰袍男人接信後，沒有回府，轉身往西走。陳知遠端起碗，把半碗清湯一口喝乾：“老闆，欠著。”
“你還欠？”
湯鋪老闆話沒罵完，陳知遠己經鑽進人群。
灰袍男人走得不快。到下一條街時，一輛裝滿柴火的板車恰好堵住路。車輪卡進溝裡，兩個少年使勁往外推：“搭把手！”其中一人衝灰袍男人喊。
灰袍男人皺眉，從旁邊繞過。就在他側身的一瞬，一名賣糖人的孩子撞上來：“哎喲！”孩子摔在地上，糖人碎了滿身。
灰袍男人下意識捂住懷裡：“滾開！”他抬腳便踹。孩子往旁邊一滾，抱住他的腿：“賠我糖人！”
街邊的人紛紛看來。灰袍男人不願糾纏，摸出幾枚銅錢扔在地上。等他走遠，賣糖人的孩子才爬起來，鑽進旁邊巷子，把袖中那封信遞給陳知遠。
火漆完好，私印也沒破。
“陳哥，成了。”
“他沒發覺？”
“沒。”孩子咧嘴，“我拿姜三姑娘縫的米袋換了，裡頭塞的是三張廢紙。”
陳知遠接過密信塞進懷裡：“走，去貢院。”
“送給五殿下？”
“先送給東家。”
孩子不解：“為何不首接送殿下？”
陳知遠看了他一眼：“因為這信能不能拆，得東家說了算。”
貢院裡，馬長吉剛拿到桐油鋪的賬：“前日，熟桐油五十斤，買主是禮房孫三。”
“銀子誰付的？”馬長吉問。
來回話的差役搖頭：“鋪子掌櫃說，是現銀。”
“孫三一個月多少俸銀？”
“九錢。”
馬長吉冷笑：“九錢月錢，拿二十兩帶家眷逃命，再買五十斤桐油。他倒會攢。”
姜安蹲在門檻邊啃饅頭，己經是今日第三個。他還沒嚥下去，北角門外便響了三下，兩短一長。
馬長吉抬頭：“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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