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業看向馬場外的雪地：“所以現在去。”
半刻鐘後，王二狗帶著姜安進了馬場。姜安的鞋上全是黑泥。
李承業皺眉：“你沒跑？”
“我跑了。”
“跑到哪兒？”
“臭水溝。”
“你去臭水溝做什麼？”
“撈桶。”
“桶裡有什麼？”
“黑泥、碎木牌、半片青布。”姜安從袖口取出油布袋遞給李承業，“三殿下，您要嗎？”
李承業沒有接：“這是什麼？”
“貢院的第二隻墨桶。”
“乙字七號。”
“桶底有禮房木牌。”
“還有熟桐油。”
李承業的臉色沉下來：“你是說，貢院那桶墨不是意外？”
“不是。”
“誰送的？”
“還不知道。”
“那這算什麼鐵證？”
“算一隻桶。”姜安把油布袋收回來，“桶能證明墨從哪裡來，人能證明誰領的。”
“孫三呢？”
“還活著。”
“那便夠了。”李承業抬頭看他，“為何把人引到本王馬場？”
“因為他們不敢搜這裡。”
“你算準了本王會護你？”
“不是護我。”姜安看了一眼王二狗，“護他。”
李承業明白過來。王二狗坐在地上，腳邊還滴著臭水：“若暗衛抓到他，便能從他嘴裡問出桶。他們若不抓，便只能跟著他。只要進了馬場，便不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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