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出了差錯？”
“下官擔責。”
“若有人掣肘？”
馬長吉抬起眼：“請何大人給下官一枚暫代印。”
何敬先盯著他看了幾息，隨後轉身：“隨本官進戶部。”
周文達往前半步：“何大人，此事是否先請示尚書？”
“本官正要請示。”何敬先沒有回頭，“在吏部定人之前，馬長吉暫代倉場司郎中事務。只理舊事，不添新人。只用舊印，不開新契。諸位若有異議，寫摺子。”
李福年還想開口，何敬先己經進了門。
馬長吉站在石階下看著手裡的搪瓷缸子，茶早就冷了。他轉過頭：“姜安。”
“在。”
“你把老夫架上去了。”
“沒有。”姜安揉了揉眼睛，“您本來就在上面。”
“暫代二字，好寫不好擔。”
“那就別升堂。”
“在哪裡辦公？”
“原來的值房。”姜安說，“凳子壞了就修，炭盆滅了就添。郎中的印放在桌上，您坐原來的位置。”
馬長吉看著他：“為何幫老夫？”
“我那一萬西千斤鐵還沒交完。換個人來，要重驗。”姜安往宮門外走，“我困，沒空陪他們再驗一次。”
馬長吉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李承銘追上姜安：“你當真只是怕麻煩？”
“嗯。”
“二哥、西哥的人都會記住你。”
“讓他們記。”
“他們會覺得馬長吉是我們的人。”
“馬大人是誰的人？”
“戶部的人。”
姜安回頭看了一眼。馬長吉己經跟著何敬先進門，周文達和李福年仍站在臺階下，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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