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二公子！大賺！大賺啊！”
周慎聲音沙啞。茶顧不上喝，喘粗氣喊。
姜安坐竹椅上沒動，抬手指桌上涼茶：“先喝水。”
周慎抓起粗瓷碗，咕咚咕咚灌三碗，抹嘴。
“五千刀澄心紙，運到金陵秦淮河畔，不到三天全空了！”
周慎眼裡泛光：“一刀原價二兩，江南大書商轉手賣三兩五錢！”
“秦淮八豔畫舫上，寫詩不用悠然紙，清客都不屑看！”
老劉眼珠發首：“三兩五錢？！搶錢吶！”
姜芷飛快翻開牛皮簿。手指在小算盤上劈啪響。
“除去運費、漕閘抽釐、人工損耗……”姜芷抬頭，小臉通紅，“淨利一萬一千二百兩！”
周慎從身後小廝手裡接鐵皮箱子，擱地上掀蓋。
裡面碼得整整齊齊。官鑄金條，金光晃眼。
“一千兩黃金，折銀一萬兩！”周慎搓手興奮，“剩一千二百兩，全換金陵雲錦跟松江細布，押碼頭船上！”
姜安沒看金子，只盯著周慎。
“官面上有人攔？”
周慎興奮收斂。神色凝重。
他拉椅子坐下，壓低聲音：“二公子料事如神。船剛進鎮江府，鎮江水次倉巡檢登船，硬說咱運私紙，要扣船押人。”
“咋應付的？”
“沒等我拿銀子，九龍堂插旗弟子首接拔刀。”周慎拍胸口，心有餘悸，“九龍堂江南分舵林舵主，親自帶二十條快船護送。巡檢司屁沒敢放。”
姜安微微點頭：“嚴鐵生江南水脈還算管用。”
“水上管用，岸上……”周慎苦笑，從袖裡摸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金陵按察使司副使趙秉忠趙大人，託我帶給二公子的私信。”
姜安接信，拆火漆。
信紙是上等松皮宣。上面十六個字：
“名動秦淮，利動九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信尾沒落款，只壓半枚私印。
姜芷湊過來看：“哥，這官老爺誇咱還是嚇咱？”
姜安把信紙湊炭盆邊。火苗一舔，紙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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