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正坐在鴨棚裡撿蛋：“什麼事？”
“西市有人賣悠然板鴨。”
“咱們沒往西市送。”
“所以是假的。”陳知遠拆開油紙。裡面的鴨子顏色發黑，鴨皮上沾著一層灰白的鹽霜。腹腔沒有洗淨，還殘留著一股酸臭味。
王二狗聞了一下，立刻往後退：“這都壞了！”
“賣家說是悠然莊做的。”
“誰賣的？”
“一個叫鄒西的肉販。”
“抓他了嗎？”
“沒有。”陳知遠把板鴨翻過來。鴨背上烙著西個歪歪扭扭的小字。悠然板鴨。
老劉看得臉都綠了：“這不是咱們的印！”
“外人不知道。”陳知遠將板鴨重新包起，“今日早上己經有三個人吃壞肚子。西市都在傳，說悠然莊拿病死鴨做板鴨。”
王二狗猛地站起來：“俺也去砸了他的攤子！”
“坐下。”姜安把一顆鴨蛋放進筐裡，“他賣的是壞鴨，砸攤子有什麼用？”
“那抓他去見官！”
“抓了他，別人只會記得悠然板鴨吃壞人。”
“難道不管？”
姜安看向陳知遠：“臨江樓怎麼說？”
“秦廣福急得跳腳。他怕客人退菜，己經把剩下的兩隻板鴨鎖進了櫃裡。”
“有人去臨江樓鬧嗎？”
“有。”
“誰？”
“同行。”陳知遠道，“聚福樓和醉仙居的人堵在門口，說臨江樓賣死鴨，逼秦廣福把進貨單拿出來。”
老劉急道：“咱們得趕緊貼告示，說那鴨子不是悠然莊的！”
“沒用。”姜安站起身，“他們會說咱們不認賬。”
“那怎麼辦？”
“讓人吃。”
王二狗指著那隻臭板鴨：“這東西還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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