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兩？”老劉倒吸一口涼氣，“秦廣福可真敢要！”
“要得多，才能還價。”姜安翻過一頁賬冊，“咱們呢？”
陳知遠問：“要不要也去告？”
“不去。”
“為何？”
“要出堂費。”
“聚福樓害的是咱們。”
“臨江樓比咱們急。”姜安把賬冊合上，“讓他們打。”
莊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姜芷從前院進來，手裡捏著一張蓋了紅印的契書：“東家，侯府來人了。”
“誰？”
“孫夫人身邊的周嬤嬤。”
“來做什麼？”
“找您回府。”姜芷將契書放到桌上，“孫夫人借的二千兩銀子，三日後到期。”
老劉愣了一下：“二千兩？”
“侯府還不起？”
姜芷搖頭：“周嬤嬤說，夫人要拿三百畝水田抵賬。”
姜安低頭看向那張契書。紙角壓著半枚侯府舊印，抵押一欄裡寫著三百畝水田。只是田契編號，似乎被人重新描過一遍。他伸手摸了摸墨跡。墨還沒幹透。
“備車。”
老劉問：“回侯府？”
“嗯。”
“板鴨這邊呢？”
“讓秦廣福繼續賣。”姜安把契書折起，收入袖中，“侯府有人想拿劣田，換我的水田。”
馬車進侯府時，天己經擦黑。前院沒有點幾盞燈，廊下卻站滿了人。周嬤嬤候在垂花門前，一看見姜安，便快步迎了上來：“二公子，您總算回來了。”
“還沒到三日。”姜安從車上跳下，“夫人這麼急？”
周嬤嬤臉上擠出一點笑：“都是一家人，早一日商量清楚，也省得傷情分。”
姜安看了她一眼：“欠銀子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情分？”
周嬤嬤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夫人在正堂等您。”
“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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