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是後來添的！”
“墨色一樣，紙縫上也有侯府騎縫印。”姜安把借契放到她面前，“夫人若覺得是假，可以去順天府驗。”
孫氏呼吸一滯。周嬤嬤上前看了兩眼，臉色越來越白。那一行字確實壓著騎縫印。哪怕想說是後添的，也說不通。
孫氏重新坐下：“清水莊是侯府最好的水田。”
“我知道。”
“三百畝水田，每年至少進糧七百石！”
“所以值二千兩。”
“柳河莊的旱田也有三百畝。”
“不值。”
“本夫人再補你一百兩。”
“不換。”
“二百兩。”
“不換。”
“五百兩！”
“夫人拿得出五百兩，為何不先還債？”
屋裡頓時安靜。炭盆裡傳出一聲輕響，一塊銀霜炭裂成了兩半。孫氏的嘴唇動了動：“姜安，你非要把事做絕？”
“欠債還錢，怎麼叫做絕？”
“我是你母親！”
“嫡母。”
孫氏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去。姜安沒有再看她，把柳河莊的田契重新放回桌上：“清水莊三百畝，照契過戶。今日若辦不完，三日後我去順天府。”
“你敢告侯府？”
“借契上蓋了印。”
“你父親不會容你！”
“那便讓父親還銀子。”
“你——”孫氏抬手抓起茶盞，重重砸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個婆子。孫氏扶著桌沿，胸口急促起伏：“都給我滾出去！”
丫鬟、婆子全退到門外。周嬤嬤卻沒走：“夫人……”
“你也滾！”
周嬤嬤看了姜安一眼，只得低頭退出去。正堂的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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