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雙腳落地，抬手便要往姜安臉上扇。姜安往後退了一步。那一巴掌落空。
“白眼狼！”孫氏髮髻散亂，眼中含淚，“侯府養你十一年，你便是這麼報答的？”
“我娘留下的嫁妝，也養了侯府十一年。”
“你孃的嫁妝早己用盡！”
“所以我沒要嫁妝。”姜安收起借契，“我只收自己的債。”
孫氏咬著牙，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清水莊不能給。”
“為什麼？”
“那是侯府祭田！”
“不是。”
“你說不是便不是？”
“祭田免稅，田冊上會有朱記。”姜安看向周嬤嬤，“清水莊每年向戶部交稅西十八石。它只是侯府私田。”
周嬤嬤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孫氏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你到底想怎樣？”
“照契辦。”
“若我不給呢？”
“三日後見官。”
“侯府的臉還要不要？”
“欠錢不還的時候便己經不要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姜伯約披著大氅進來，一眼便看見屋樑上的白綾。他的臉立刻沉下：“這是在鬧什麼？”
孫氏像是終於看見了救星，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袖：“侯爺，您可算回來了！姜安要逼死妾身！”
姜伯約抬頭看向姜安：“你做了什麼？”
“收債。”
“什麼債能比你嫡母的命還重？”
“二千兩。”
姜伯約臉皮一抽。他看向桌上的柳河莊田契，又看向孫氏：“不是說用田抵嗎？”
孫氏低聲道：“他非要清水莊。”
“契上寫的便是清水莊。”姜安把借契遞過去。姜伯約只看了一眼，便沉下臉：“你是姜家子孫，清水莊即便給你，也仍是姜家的田。何必非要現在過戶？”
“不過戶，便不是我的。”
“你還怕侯府賴你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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