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真不還呢？”
“那便不還。”
“二千兩，你捨得？”
“捨不得。”姜安把田契塞進他手裡，“所以殿下記得還。”
李承銘低頭看著懷裡的田契，半晌才道：“你這不像信我。”
“信人容易吃虧。”
“那像什麼？”
“殿下欠我三百畝田。”姜安打了個哈欠，“欠債的人，通常比朋友可靠。”
窗外，清水河上的冰己經開始融了。細水從冰縫裡鑽出來，順著舊渠一點點流向田邊。
三百畝田還覆著殘雪。田埂下，一截被泥堵死的舊水口，正露出黑黢黢的邊角。
姜安站在田頭，用木棍往泥裡探了探。王二狗蹲在旁邊問：“東家，這田開春種什麼？”
“先挖渠。”
“舊渠不是還能用？”
“太窄。”
“要挖多寬？”
“能讓三條水一起走。”
王二狗聽得發愣：“三條水怎麼一起走？”
“一條進，一條出，一條留著換水。”
“種稻子還要換水？”
“這三百畝不只種稻子。”
“還種什麼？”
姜安用木棍在泥地上畫出一條長線：“先把圍牆砌起來。”
“田也要圍牆？”
“嗯。”
“防誰？”
姜安抬頭看向田埂外。幾個附近農戶正站在遠處，伸著脖子往這邊看：“防想學的人。”
王二狗咧嘴：“學種田也要防？”
“學可以。”姜安將木棍插進泥裡，“偷種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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