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人嘴裡搶食,力氣沒幾兩,還帶著病帶災,收了他們,莊子上怕是要遭殃啊!”
“收。”姜安只說了一個字。
老佃戶急了:“東家,咱莊子的糧倉自己都緊巴,再添幾百張嘴,冬天一過,明春的種子都要吃沒嘍!”
姜安沒抬頭,手指在羊皮圖上慢慢劃。他等屋裡屋外的人聲靜了些,才扔下手裡的炭條,抬起頭。
“誰家沒有遭難的時候?”他的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滿院子嗡嗡的議論,
“北邊來的不是流民,是壯勞力。炭窯缺人,紙坊缺人,後山三十畝暖棚缺人,新開的炭道缺人,莊門口的官道也缺人。我們缺了多少人?”
陳知遠站在一旁,翻開一冊賬簿:“按上個月的排工,各處缺工一共三百十七個。其中炭窯缺八十,暖棚缺六十,紙坊缺五十,運輸裝卸缺一百二十七個。”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三百多個缺兒!怎麼這麼多?”
“因為現在這個莊子,早就不是過去那個只種三百畝水田的小莊子了。”
陳知遠合上賬簿,“東家入冬前要新開六座暖棚,通州貨棧要加三班搬運,炭窯的出貨又翻了一番。”
姜安接過話:“人要吃飯。我們給他們活幹,他們給我們出力氣。該給的工錢一文不少,該吃的口糧按莊裡最低標準。力氣大、手藝好的,多給。”
里正們互相對視。有人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袖子。
“這事就這麼定了。”姜安站起身,捧起茶碗喝了一口,
“知遠,明天開始,在莊外三里的空地上搭粥棚。二狗帶人去北邊官道上招人,還是老規矩——有手藝的,有力氣的,先招。”
“東家,”王二狗撓頭,“都招了?那人可太多了,官道上少說幾千號人。”
“都招。”姜安看了他一眼,
“不光莊裡缺,通州、天津衛兩處貨棧也缺。招來的人先統一安排,有病的用石灰水洗過手腳,發乾淨鋪蓋,糧倉後頭的空倉騰出來住。能幹的往各處送,不能幹重活的老人和娃,留莊子裡燒火餵鴨掃院子。”
他頓了頓,又說:“莊裡新搭的軍帳大房夠住二百人。後面再搭。天冷了,人不能凍死。”
陳知遠一臉嚴肅,點頭道:“屬下這就去辦。順天府若是問起來……”
“就說悠然莊在安置流民,替朝廷分憂。”姜安坐回竹椅裡,打了個哈欠,
“他們封北門不讓進,我收些人到莊上幹活,難道還犯法?再說,太傅跟五殿下都盯著呢。”
陳知遠領命去了。
王二狗也興沖沖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卻被姜安叫住。
“二狗。”
“哎,東家!”
“這回收進來的人多。”姜安把茶碗放下,聲音不重,
“你得把人給我管住。以前莊裡護衛隊就十幾號人,現在要擴。你去挑人,從流民裡挑。年紀十八到三十五,身子壯實,手腳不毛躁,眼裡不躲閃。先挑五十個。”
王二狗一愣:“五十個?那莊裡能養得起這麼多護衛?”
”。炭搬場窯送的飽喊就碗一吃,下留的碗三下得吃。打著看自親你飯頓三頭,人的來挑。來起排安能都就,炭送、道卡、倉護、夜巡,多越人的管你“,說安姜”。起得養“
”!刁真子法這家東“:了樂狗二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