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金燦燦的。一浪推著一浪,從山頂鋪到看不見的遠方。
他沒有停。
音調微沉下去,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矯情,不是表演,更像是一個寫了太多故事的人,在面對真實的蒼茫時,體內某根弦被撥動了。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煙。”
這兩句出來的時候,盧星闌的聲線往下壓了半度。“千重浪”三個字咬得沉穩有力,尾音被山風接住,順著梯田的弧線一路送出去。
田埂上頓時陷入了死寂。
何志手裡的搪瓷杯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來,摔在田埂的硬土上“當”了一聲,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彎腰去撿。
張旭站在原地。嘴巴微張著,剛才那股畏縮和退堂鼓的勁兒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堵死了,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又灌進去一股別的什麼。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就是原本覺得苦哈哈的活計,被這兩句話一兜,忽然變了味兒。
周全兩隻手垂在身側,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他不懂詩。但那兩句話配上眼前這滿山遍野翻滾的金色稻浪——畫面太強了。強到他後腦勺一陣發麻,從頭皮一路麻到脊樑骨。
孫小彤的眼眶紅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眼睛一酸,鼻尖跟著脹了一下。
蘇瑩瑩攥防曬噴霧的手鬆了,瓶子從指縫滑下去掉在腳邊,她都沒注意到。
風過了。
稻浪平了一瞬,又被下一陣風捲起來。
盧星闌站在田埂前沿,背對著所有人。那個背影談不上高大魁梧,跟平時在院子裡那個窩馬紮上削木頭的閒漢沒任何區別。
但剛才那幾秒鐘裡從這個人身上透出來的東西,比他修機器、彈二胡、拆穿謊言……加起來都重。
何志攥著撿回來的搪瓷杯,手指頭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他做了三十年明星,見過太多人在鏡頭前裝腔作勢故作深沉。但這個——
不是裝的。
他看著盧星闌的側臉,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演的成分,甚至沒有看向任何一個攝像機。
然後盧星闌動了。
他從褲兜裡掏出那副勞保手套。白色帆布面料,指縫加了橡膠層的那種。左手撐開手套口,右手五指併攏往裡一伸,拉緊。換手。同樣的動作。兩三秒搞完。
鐮刀換到右手,刃口朝外。
然後一腳跨下田埂。
沒有猶豫。沒有回頭看任何人。就那麼首接踩進了稻田裡。
金黃的稻稈齊腰高,他整個下半身沒進了稻浪裡。左手往前探,五根戴著手套的手指攥住眼前西五根粗壯的稻稈,握緊,往身前攏了一下。
右手鐮刀反向握住——刃口對著稻稈根部。
“喀嚓。”
一聲脆響。乾淨利落。鐮刀貼著地面兩寸的位置橫切過去,手裡那把稻稈齊根斷開,沉甸甸的穀穗晃了兩下。
盧星闌把割下的稻束順手放在身後的田壟上,碼得整齊。
。把一下住攥後然
”。嚓喀“
。聲一是又
。有沒話廢句一,尾到頭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