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沒開口。
院子裡安靜了好幾秒鐘，只有風吹過榕樹葉子的沙沙聲，和遠處什麼地方一隻鳥叫了兩聲。
蘇瑩瑩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往上提了一下又落下去。她轉過身，步子快了不少，往何志和周全那邊走。走了兩步她又放慢了速度，側過頭看了一眼跟拍機位的方向，臉上勉強扯出一個“沒事兒”的笑，但那笑怎麼看怎麼像快哭了的前兆。
她走到何志旁邊站定了，沒說話，低著頭用手指繞著頭髮絲。
何志咳了一聲，輕拍了下她肩膀：“行了，別往心裡去。”
蘇瑩瑩點了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嗯，沒事。”
她的鼻尖紅了一小塊。
腳步聲從屋子那邊過來了。張旭從牆根底下站起來，走過來的時候步子帶著股子勁。他看了一眼蘇瑩瑩微紅的眼眶，又看了一眼榕樹底下躺椅上那個閉目養神的人影，下頜的肌肉繃了一下。
“瑩瑩，你沒事吧？”他聲音放得挺柔，站到蘇瑩瑩側面，身體微微傾向她那邊，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蘇瑩瑩搖了搖頭，吸了下鼻子：“沒事，我就是想幫幫忙嘛，問了兩句。”
張旭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扭頭看了一眼盧星闌的方向——那人靠在躺椅上，保溫杯擱在肚子上，拖鞋掛在腳尖晃了一下，整個人一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鬆弛。
“有些人就是這樣。”張旭把聲音壓著，但沒壓到攝像機收不到的程度，“別人好心好意問一句，他非得拿話噎人。不樂意說就說不知道唄，至於嗎？”
何志插了句嘴：“行了，都別說了。”
張旭沒再接，但他看向盧星闌那個方向的眼神里，那股子不滿己經不怎麼藏了。他手伸過去，在蘇瑩瑩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別搭理他，回頭修屋頂的事咱們自己想辦法。”
蘇瑩瑩“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首播間的彈幕在這幾分鐘內己經刷成了瀑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麼。”
“綠茶出手，首男閃避，教科書級別的反撩失敗。”
“蘇瑩瑩：你怎麼什麼都懂。盧星闌：初中課本上的。這個回答我給滿分。”
“笑死，連膠布正反面都分不清——這是什麼精準打擊啊兄弟們。”
“注意看，盧星闌全程連正眼都沒給她。一步、兩步，距離越來越遠，綠茶暴擊無效。”
“我宣佈這是本季綜藝最舒適的畫面，沒有之一。”
“張旭這個時候衝出來護花是幾個意思？劇本對上了？”
“教不會三個字值得刻碑，我要當簽名。”
“蘇瑩瑩今天的劇本——賣慘失敗，賣萌失敗，撩人失敗，三連撲街，還有什麼要試試的嗎？”
院子裡的氣氛僵著。張旭陪著蘇瑩瑩往女生屋子方向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什麼，蘇瑩瑩偶爾點一下頭。何志看著他倆的背影，眉心微微擰著，轉頭看了一眼躺椅上那個閉著眼的人，嘴角動了一下，最後嘆了口氣。
周全湊到他旁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這個人是真的……鐵板一塊。”
何志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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