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語氣平的，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個味道。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周全“啊？”了一聲。
不是恍然大悟的“啊”，是純粹沒反應過來的“啊”。嘴巴張著，眉毛擰著，整個表情寫著“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何志的啤酒罐停在半空，舉了一半沒到嘴邊。
“……寫小說？”
“嗯。”
就一個字。沒了。
何志把啤酒罐慢慢放下來，鋁底碰到石桌面，發出極輕的“咔”。
他歪著頭看了盧星闌三秒，嘴角慢慢咧開了一個弧度——不是笑，是資訊量太大一時不知道從哪接的表情。
“寫小說……就你說的那個，對著電腦敲鍵盤？”
“對。”
“然後讀者給你寄特產？”
“對。”
何志“嗐”了一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仰頭看著頭頂白熾燈泡的光暈。
“我說呢。”
周全這會兒總算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整個人從凳子上彈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小半截：“網文作者？你寫網文的？”
盧星闌沒動。
周全轉頭看何志，又轉頭看張旭，一臉“你們聽到了吧”的亢奮。
“怪不得寄特產——寫虐文的吧？被讀者追著罵的那種？”
何志己經緩過來了，坐首身子，兩隻胳膊撐在膝蓋上，盯著盧星闌的側臉。
“那你筆名叫什麼？”
盧星闌的嘴角動了一下，更像是咬了一下嘴唇內側。
“說了你們也不認識。”
“你先說說唄，萬一我還真看過呢？”何志語氣裡帶著點較真，“我雖然不怎麼看網文，但爆款的總聽說過。”
盧星闌沒接話。
他伸手夠過旁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放回去。
張旭坐在石桌對面，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他從盤子裡夾了一片盧星闌推過來的烤牛肉，慢慢放進嘴裡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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