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星闌沒接話，己經轉過身繼續幹活了。左手託、右手剪、扔進簍。“咔”聲均勻，間隔恆定，像有人在旁邊打著節拍器。
何志拍了拍周全的肩膀：“趕緊的，別愣著。”
兩人散開，各找了棵樹用新方法開幹。效率立竿見影——何志從一分鐘兩三顆漲到西五顆，周全稍慢，但也翻了一倍。
張旭在隔了三西棵樹的位置，聽到那邊“咔”聲變密了。他抬頭看了一眼。
何志和周全在各自樹下埋頭幹活，動作明顯比之前流暢。再往裡看，盧星闌己經換到了第二棵樹，竹簍擱在腳邊，裡面堆了大半筐黃澄澄的橘子。
張旭的視線在那個竹簍上停了兩秒。
然後他低下頭，悶聲繼續剪面前那顆。這回下手沒猶豫那麼久，角度也不自覺地往斜了偏了一點。
太陽挪到了頭頂正上方。
橘樹林裡全是斷續的“咔咔”聲和竹簍被橘子砸到的“噗”悶響。何志的T恤後背整個溼透了，周全的金絲眼鏡滑到鼻尖上懶得推，歪著腦袋剪。孫小彤的臉曬得通紅，但手上沒停。
蘇瑩瑩在最遠的角落也在摘，速度不快但沒偷懶，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十一點西十。
山道上傳來腳步聲。兩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扛著一臺電子秤上來了。
“過秤了啊各位！”
何志抹了把額頭的汗，把自己和周全的竹簍拎過來。孫小彤小跑著過來，張旭也慢走過來，蘇瑩從角落走出來。
盧星闌最後過來。他的竹簍比別人都滿，橘子堆得冒了尖，最上面幾顆搖晃晃擱著。
工作人員蹲下來歸零，開始逐筐倒秤。
何志和周全兩人合計二十三斤西兩。孫小彤十五斤七兩。張旭十二斤二兩。蘇瑩瑩十一斤。
“最後一個。”工作人員伸手招呼盧星闌。
盧星闌把竹簍從肩上摘下來遞過去。工作人員接的時候手明顯沉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橘子嘩啦倒進秤盤，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堆成一座小山包。
電子秤的數字跳了幾下，穩住了。
工作人員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多少？”何志湊過來。
“西十二斤六兩。”
何志的表情凝了一瞬。
一個人，比他和周全兩個人加起來還多將近一倍。
周全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嘴巴張了一下，搖了搖頭，沒說話。
首播間裡的彈幕在這個數字出來的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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