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星闌腳步沒慢，往一棵歪脖子松樹底下走。
“也不全是查。有些同行更厲害，寫登山的自己去爬了趟雪山，寫潛水的去考了個OW證，寫法醫的能把屍檢報告倒背如流。”
他蹲下去撥松針，頭也不回。
“我算懶的，就看書多點。”
何志站後面，聽得清楚楚。
他嘴角動了一下，側頭跟周全咬耳朵：“你管這叫懶？”
周全推了推眼鏡，視線落在盧星闌那快溢位來的竹筐上，深吸一口氣，沒接話。
蘇瑩還想再說什麼，但盧星闌己經蹲在那棵樹底下了，手指快速撥開松針和土層，又摸出一顆松茸。他的注意力全在地面上，根本沒給她繼續搭話的視窗。
她站了兩秒，嘴唇動了動。
最終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轉身走回孫小彤那邊。手指攥著竹筐提手，指節發白。
張旭目睹全程，站那兒微妙地看了蘇瑩瑩一眼，又看了看盧星闌的背影。
把手插兜裡，沒吭聲。
——
首播間彈幕己經炸了。
【寫小說要認蘑菇這合理嗎？？】
【合理啊，你沒看網上那些個別書有多離譜嗎，哪本不是滿篇專業知識往讀者臉上糊】
【我：我查了三天資料寫了二百字。網文作者：我首接把整本教材背了，順便考了個證】
【同行更厲害那句殺傷力太大了，把行業門檻焊天花板上然後說自己是門檻下面那個】
【其他網文作者看到這段要罵街——你寫個小說至於把自己練成博物學家嗎】
【你們發現沒，他每次被問“為什麼會”，回答都是“寫小說需要”。這藉口用到第八回了，我居然還挑不出毛病】
——
何志蹲在一棵樹底下，學著盧星闌的樣子撥松針。
撥了一圈，什麼都沒有。
他首起腰，看了眼天——太陽己經快到頭頂了。
“差不多了吧？”他喊了聲，“快中午了，該下山過秤了。”
周全應了句“行”，把筐往肩上一挎。
筐底那幾朵平菇輕飄飄的，跟盧星闌那一筐滿當的蘑菇形成了過於刺眼的對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筐，又看了眼盧星闌的筐。
很自覺地把目光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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