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過秤啦。”
何志第一個上去。竹筐擱石桌上，扒拉了兩下里面那幾朵平菇。
周全也把筐裡那點東西倒出來了。張旭從兜裡掏出兩朵不知道啥時候薅的小平菇，往桌上一擱。孫小彤三朵跟上，蘇瑩瑩猶豫了兩秒，把筐底那兩朵也添上了。
秤盤上堆了一小撮。
目測沒鋪滿盤底。
老鄉把秤鉤掛上去，提起來。鐵砣在刻度上滑了滑，停了下來。
“二斤一兩。”
語氣很平淡。
院子裡沒人接話。何志端著搪瓷杯下意識往嘴邊送了一下，發現是空的，又擱回去了。周全死盯著秤盤——好像盯久了那堆蘑菇能自己長出來。
張旭站旁邊，兩手插褲兜，肩膀微縮。嘴唇動了動，憋了半天，出來一句：“二斤……還行吧。”
沒人接他。
趙剛嘴角弧度更明顯了，但也沒開口，只是偏頭，往盧星闌那邊看了一眼。
盧星闌拎著竹筐走過來。
步子不緊不慢，竹筐擱石桌上——
“咚。的一聲”
——這聲沉悶的落桌聲，跟之前那幾個空筐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老鄉湊過來瞅了眼，手伸進去撥開筐口那層松針。
動作頓住了。
底下碼得整齊。他伸手往外拿——碰到松茸的時候指頭明顯輕了，跟捧雞蛋似的，一顆一顆擱秤盤上。白胖飽滿的松茸、灰褐色帶泥的乾巴菌、紅褐色油亮的見手青，最後是墊底的平菇。
秤鉤一掛，提起來。
鐵砣滑過去。
比剛才遠了不止一截。
老鄉眯著眼看刻度，嘴裡唸了念，把鐵砣又往外推了推，秤桿平了。
“五斤二兩。”
何志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沒端住。
周全眼鏡滑到鼻尖上了——他都沒顧上推。
張旭兩手從褲兜裡慢慢抽出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攥了一下，鬆開。
五個人，二斤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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