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故意頓了一拍。
何志端酒盅的手懸在半空。
“——醫院的手術檯上。”
林薇薇把話筒從嘴邊移開了兩寸，微仰著下巴，目光從桌上幾個人的臉上一個一個划過去。
“冰冷的無影燈打在女主角蒼白的臉上，她的雙手被皮扣固定在兩側。陸景深站在手術檯邊上，鬆開領帶扔在地上，聲音冰冷地說——“這個孩子，你留不住。””
林薇薇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翹了一下。
那個翹的幅度剛好——不算笑，但比不笑多了一點東西。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何志把懸著的酒盅放回桌面上了。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了兩下，目光從林薇薇臉上移開，很自然地往右邊偏了偏。
周全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嘴唇抿成一條線。他也在看同一個方向。
張旭嘴裡那顆花生米停了。他的下頜咬合的動作頓了一拍，側臉上的咀嚼肌繃了一下。然後他也把目光送了過去。
蘇瑩瑩攥著空啤酒罐的手指微收緊了半分，罐身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皺縮聲。
孫小彤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十根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旁邊架著的兩臺攝像機鏡頭——在同一個瞬間匯到了同一個落點。
石桌靠榕樹那一側。
盧星闌坐在那裡。啤酒瓶擱在右手邊，瓶身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姿態鬆散，兩條腿在桌底下伸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不是面無表情那種刻意的冷，就是普通的、吃完飯歇著的那種自然的鬆弛。
林薇薇把話筒從面前挪開。
她的手臂越過桌面上那些杯盤碗碟的殘骸——骨頭渣子、花椒粒、啤酒罐——往盧星闌的方向伸了過去。
話筒的黑色海綿頭子在昏黃的燈光下晃了一下，停在了盧星闌面前半米的位置。
“盧老師。”林薇薇說。聲音裡帶著那種酒後才有的明亮勁兒，像在遞一杯酒，又像在遞一把刀。
“到你了。”
院子裡那盞白熾燈泡又被夜風吹晃了一下。光影在石桌面上搖了搖，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盧星闌坐在椅子上沒動。
啤酒瓶上那層水霧順著玻璃弧面淌下來一滴，落在石桌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控制室裡，趙剛把轉椅往前推了半尺，鼻尖差點懟到螢幕上。
彈幕牆己經炸了。
“她在幹什麼啊她知道對面坐的是誰嗎”
“霸道總裁綁手術檯……這是2012年的晉江吧”
“林薇薇這是拿著幼兒園水平的作文去挑戰高考滿分選手”
”？龍接頭開文裁總狗用的真了我死笑“
”吧的己自給挖坑個這——話的賊老語不是面對果如——等等等“
”品藝盤頭開的樣一屎坨這把神大等坐“
”。墳座了修你給手順我，謝謝：闌星盧。坑個了挖你給我：薇薇林“
”一之有沒，人勇最網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