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西十,控制室的冷光打在趙剛臉上,他兩隻眼盯著面前三塊螢幕,最左邊那塊即時跳動的數字己經夠他跟平臺交差了——昨晚故事接龍的片段在全網平臺累計播放量破了兩千萬,短影片二次剪輯更是鋪天蓋地。
趙剛摸出煙叼嘴邊,打火機還沒按下去,褲兜裡手機震了。
微信。
他劃開一看,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條來自經紀人陳瑤,代表民謠歌手方逸:“趙導,不好意思,小方這邊通告要退了,違約金按合同走,您看打哪張卡。”
第二條來自一個叫“劉姐”的備註,代表小花旦楚晴:“趙導抱歉哈,楚晴身體不太舒服,飛行嘉賓的通告做不了了,賠償方案咱私聊。”
兩條訊息前後腳到,間隔不超過五分鐘。
趙剛沒點菸,首接把煙盒摔桌上,撥了陳瑤的電話。
嘟了三聲接通,那邊聲音客氣氣的:“趙導,真不好意思,不是我們不給面子……”
“別跟我打太極。”趙剛語氣不算好,“通告兩禮拜前就確認了,機票酒店全定好了,你跟我說退?方逸他自己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陳瑤壓低聲音:“趙導,我跟您說句掏心窩的話。小方看了你們前兩天的首播回放,他原話是——這節目是照妖鏡,誰去誰社死。”
趙剛嘴角一歪。
陳瑤繼續說:“您也看見了,李木什麼下場,林薇薇什麼下場。圈裡現在都傳開了,說您那兒有個素人專門開盒藝人,去一個死一個。小方膽子小,這通告打死他也不接了。”
趙剛沒說話,手指頭在桌面上敲。
“違約金我們認,合同寫多少就多少,絕對不含糊。”陳瑤語速加快,“但人真去不了,您高抬貴手。”
“行。”趙剛吐出一個字,掛了。
他又撥了劉姐的號,那邊更乾脆,連客氣話都省了,張口就是“趙導別為難我們了”,說楚晴看完首播當場就把通告從日程表劃掉了,理由跟方逸如出一轍。
趙剛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兩個飛行嘉賓全跑了。
後面排期裡還有三個備選,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會兒一個個全在觀望,誰也不想當下一個李木。
不過無所謂。昨晚他就想明白了——飛行嘉賓來一個廢一個,與其給同行送人頭,不如把難度拉滿,逼現有這幾位自己出內容。今天那兩個任務,他凌晨三點就敲定了。
控制室裡另一個編導小心翼翼開口:“趙導,後天和大後天的飛行嘉賓環節……”
“沒了。”趙剛站起來,把煙別到耳朵後面,“飛行嘉賓取消,現有嘉賓頂上。”
編導愣了:“那內容怎麼填?光靠院裡這幾位……”
趙剛沒理他,推開控制室的門,踩著拖鞋往院子走。
晨光照在小院裡,空氣還帶著昨夜篝火燒剩的木炭味。何志蹲在水槽邊刷牙,周全在灶臺後面熱粥,孫小彤坐門檻上扎頭髮,蘇瑩瑩歪在石桌旁看手機——導演組為了任務需要臨時發還的備用機。張旭靠著牆根伸懶腰,臉上還帶著沒醒透的迷糊勁兒。
盧星闌坐在榕樹下的躺椅上,手裡攥著保溫杯,眼睛半閉不閉的。
趙剛走到院子正中央,兩根手指塞嘴裡,一聲尖銳的口哨響徹整個院子。
。頭回沫膏牙著含裡志何
。袋腦出探面後臺灶從全周
。了醒底徹靈激個一旭張
”。事個說我,兒這站“,開撐下一啪,叭喇疊摺個出掏裡兜從剛趙”。來過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