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姝呆呆愣愣的,沒做出任何反應。
她難受的厲害,身體上心神上,她知道陳素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可她所有的心力都用來壓抑悲痛。
陳素商給元熙使了個眼色,她和裴令姝的大丫鬟小聲說了什麼,便都退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兩人,裴令姝依舊是一開始的那個動作,木木的看向窗外。
那是幾株枯死的海棠,是她最喜歡的花。
陳素商沒問,也沒提她小產的事,反而垂下了頭,哽咽著開口:“我那天晚上中了藥,和哥哥睡到了一起。”
聽到這話,裴令姝人也不呆了,心底的悲慟也可以暫放下,她脫口而出:“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絕對有事,阿琬還說要幫你選駙馬。”
她的聲音有點哭了很久的那種沙啞,但因為激動又帶著點果然如此的自得。
陳素商順勢圈住了她的腰,虛趴在她懷中哭,“阿姝,可是他不要我了,他要立江玉妍為後。”
她一哭,裴令姝就下意識安慰:“我們素素這麼好,一定是他沒眼光。”
陳素商嗚嗚哭,她在她背上輕拍著安慰,旁敲側擊的問著情況:“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花朝節那晚……”陳素商三言兩語代過,當然,她說的是太后下藥,而她是那個不慎被欺負的小可憐。
裴令姝猛的在小几上一拍,明顯帶了怒,“縱天潢貴胄,做出這等始亂終棄的事,也實在無恥,如此行徑甚至還不如方遠那個寵妾滅妻的狗東西!虧得我們還以為他多寵你……”
向來溫婉的女子說盡了生平接觸過的惡毒詞彙,為她忿忿不平。
陳素商一臉感動的握住了她的手,“阿姝,還是你好,我感覺心裡好受多了。”
“天下好男兒多的是……”裴令姝還要安慰,盯著陳素商泛紅的眸子突然發覺不對,大大的不對。
該哭該要死要活的不是她嗎?她到底在安慰陳素商個什麼勁!
一瞬間想通,裴令姝的臉色白了白,又變紅,眉頭也是緊皺著,那股傷心勁己經回不到最初了,但她又是難受的,所以她這面色就變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陳素商這才輕咳了聲從她懷中起來,“阿姝,我給你帶了些山參燕窩之類的補品,給你養身子。”
“素素,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辦了。”裴令姝紅著眼摸了摸肚子,很平坦,可前兩天,這裡還有一個小生命。
這個孩子來的很意外,就在她下定決心要和離時,突然得知有了兩月的身孕,她糾結了很久,府醫告知她胎兒很穩,方遠也待她很看重她這胎,主動警告白姨娘,和她過了段恍如恩愛夫妻的生活。
可她下定決心要留下孩子時,孩子又沒了。
“他說是白氏算計他來的孩子,他不愛她,想和我好好過日子,可他始終不信我,那個白氏演一下他便以為是我欺負她,是我容不下庶子,我一時氣急摔了一跤,就……小產了。”裴令姝頓了一下,說起孩子時眼淚掉個不停。
陳素商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語氣很平靜,“男人一貫如此,什麼偏愛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就像我哭一哭,阿玄也是站在我這邊,可娶我,他卻總要我等一等。”
“可是沒關係,我可以等,但我也要哭鬧,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亙古不變,我嘴上說著不做妾,說著要選駙馬嫁人,可哪怕最後他真的冊了江玉妍為後,我也依舊會選擇他,因為他是皇帝。”怕隔牆有耳,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裴令姝哭聲一滯,呆住了。
她沒想到陳素商會說出這種話,很清醒,有點不像她記憶中那個驕縱沒有心機的姑娘了。
到底是和親時吃了多少苦,才有瞭如今的心態,可這樣的她,也很好,起碼不會受傷。
”。對的說你,素素“,重凝面,下一了抱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