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去。”
用了膳，說起送陳素商回瑤光殿，她把外衣一褪，鞋一蹬，又上了龍榻。
毫無規矩可言。
陳敬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臉上卻端得副嚴肅表情，“下來。”
陳素商就像沒看出來似的，抱著他的被子把自己裹嚴，側身笑道：“哥哥的龍榻好軟好舒服，我可以繼續留宿嗎？”
說完還打了個哈欠，隨時就要睡著的樣子。
見她不動，陳敬玄彎腰拎住了她後衣領，一個用力就把人拎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件單薄的中衣，被薅出來時人還是懵的，她拘謹的站好，像是不明白他這突然的動作是做什麼。
“商洛，這是朕的寢宮，不是你可以隨意胡鬧的地方。”他一邊說，一邊把她胡亂扔在旁邊的外衣撿起來套回她身上。
陳素商想說她沒有胡鬧，但話己經被陳敬玄先一步堵了回去，
“你到底是朕的妹妹，卻肆意往朕的榻上鑽，算什麼?讓那些酸儒書生看到，定要彈劾朕不知何為綱常，彈劾你以公主之身魅惑君主，乃禍國妖女。
“先前你是昏迷不醒，太醫說不宜挪動，朕這才允你暫且留下，如今醒了，自要回公主殿去。”
一字一句，確實為她名聲考慮。
“可是，我現在還是很難受，使不上力氣。”陳素商耷拉著腦袋，試圖裝可憐糊弄過去。
“現在知道難受了？膽大妄為下藥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人家會不會難受。”陳敬玄抬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股掌控欲。
陳素商被掐的嘴巴微微嘟起，嘟囔著，“我己經知道錯了，哥哥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氣了，多疼疼我好不好呀。”
她哼了聲，像是隨口的氣話，“而且我又不在乎這些，哥哥管旁人說什麼，我們又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便是睡到一起被人看到又有人敢說什麼？”
矯揉造作的語氣，委屈巴巴的眼神，紅潤瀲灩的唇瓣微微張開，像是任人採擷的花骨朵。
陳敬玄的眸色暗了下來，聲音壓的很低，“你再說一遍。”
明顯是生氣了，陳素商嘴巴閉了閉，終於乖巧了些。
“對不起哥哥，我不敢了。”
陳敬玄盯著她看了許久，眸中晦暗不明，像是在懷疑著什麼，又忽然伸手將她帶到了懷裡，她的腰肢緊貼著他的，她當即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陳素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陳敬玄沒管她的動作，低聲說話時幾乎覆在她耳邊，“你說這些，朕會以為，你公主做到頭了，妄圖僭上。”
“那陛下要廢了我公主的身份嗎？”陳素商聲音哽咽，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睫毛一顫，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許哭。”不輕不重的命令，像是沒耐心胡亂給她擦去眼淚，“知道錯了嗎？”
被他一兇，陳素商吸了吸鼻子，眼淚含在眼眶裡，“我，我知道了。”
“錯哪了？”
“我不該給江貴妃下毒，不該誣陷她，不該隨意往龍榻上鑽，不該亂說話……”陳素商一一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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