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寢殿的門並未關緊,隱隱還能看到燭光,她剛上了漢白玉臺階,就被個內侍攔了一下。
“裡面分明就有光,你這閹人莫非是故意敷衍我家娘娘。”蓮香首當其衝的做了嘴替。
“奴才不敢。”康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首呼倒黴今夜怎麼是他守夜。
“貴妃娘娘,陛下傷到了不見客,不過陛下說了——”他嘴角一閃而過抹不屑的笑。
“他說了什麼?”江玉妍左眼皮忽然跳的厲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陛下說了,什麼時候貴妃娘娘想起來做錯了什麼事,什麼時候再來。”
“什麼?”
“貴妃娘娘請回,您也不想再惹陛下生氣,對吧?”康順雖是個奴才,可他也有底線,貴妃娘娘位分高,身邊的丫頭也趾高氣揚。
說什麼都無所謂,但他最恨別人說他是閹人了,所以這語氣,頗有些戲謔的意味。
“你這是拿陛下壓我們家……”
“閉嘴蓮香。”江玉妍呵斥她一句,忙拿了個荷包出來往康順懷裡塞,“我身邊這丫頭說話沒個輕重,還請康公公莫怪,這點就當給您賠不是了,還望公公賜教。”
康順又推了回去,“瞧娘娘說的,奴才哪能生您的氣,就是陛下的心思我這個做奴才的也不清楚,興許是娘娘白日里說錯了什麼話。”
白日里也就在太后宮裡才說了幾句話,她哪能說錯……
不對,莫非是她說陳素商的那些。
她居然連這個都告狀了!
陛下難道還能信她的一面之詞不成,說不準,陛下是因為她被罰才遷怒自己。
可不管是哪一個,江玉妍心裡都十分不好受。
第二日第三日,別說是江玉妍,就連太后請,陳敬玄都用身體不適回絕了。
擺明了是對她不滿。
而且,太后還提了句,陛下近幾日找了她宮裡的人問話。
江玉妍還沒弄清楚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忽然就來了人請她,說是陛下召見。
她左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陛下,臣妾實在不明白到底做錯了什麼,求您明示,妾身都可以改的。”一到那,她行了禮就開始揉著眼睛哭,試探道:
“可是,和商洛妹妹有關?可那天分明是她掌摑了臣妾,太后娘娘因此罰她,這難道還是臣妾的錯,如果是,臣妾願意道歉,只求陛下不要疏遠臣妾。”
她低眉順眼的認錯,語氣適時帶點哭腔。
陳敬玄皺了皺眉,是在認錯,可聽起來就是沒來由的怪,讓人總覺得不舒服。
莫非那日也是這樣說商洛的,才引得她動了手。
他輕咳一聲,強調,“玉妍,商洛她性子雖驕了些,但也是朕慣的,做事確實容易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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