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大早,陳敬玄去了太后寢殿。
一進去,他就瞧見了紅著眼睛在和母后說話的江玉妍。
他下意識以為,江玉妍是到母后跟前告狀了。
因此出口的話中語氣帶著些許不悅:“玉妍,你怎麼在這兒?”
“可是有什麼事要求母后做主。”
話裡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太后白他一眼,“皇帝帶著火氣來哀家宮裡是什麼意思?”
“兒臣自是來給母后請安。”說完,他又朝江玉妍重複,“玉妍,你一大早來母后宮裡做什麼?”
他這狐疑的目光太后這個親孃看得真切,太后當即目露不滿,“玉妍來自然是陪哀家這個老婆子的,她可比你這個兒子孝順,幾乎日日來,你這態度是一來就給他沒臉,還是為了哪個來興師問罪!”
“朕不是那個意思。”陳敬玄解釋,就是有點蒼白。
太后哼了一聲,臉上是屬於過來人的世故,“皇帝,玉妍這孩子這麼多年怎麼待你大家都清楚,她剛才還在給商洛求情,說她那天說的話不好聽商洛才動手。
“還說都是她的錯,求哀家解了公主的禁足,可捱了一下的是她,委屈的也是她,哀家問她為什麼,她說,她心悅陛下,見不得陛下難受。
“這深宮裡,真心最為可貴,你不珍惜她,倒把一個算計你的女人放在心上,皇帝你的腦子是被漿糊糊住了嗎?”
陳敬玄嘴唇蠕動兩下,看向江玉妍的眸光有些複雜。
昨日,他都那樣說她了,她居然會主動來給商洛求情。
倒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皇帝,你可不能辜負她,過幾日就是花朝節,你們年輕人出宮散散心也是好的。”
陳敬玄沒應,但也沒拒絕,“那商洛那邊?”
“她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放她出去。”太后氣得牙癢癢,拗不過他只能鬆口。
…
又一個晚上。
元熙正打著哈欠,和前兩日一樣,準備把裝睡結果不小心睡著的陳素商扶到榻上睡。
結果抬眼,就看見陳敬玄首戳戳的站在她面前,嚇的她瞌睡都掉了。
“出去。”陳敬玄抬了抬手。
元熙像是和她主子一樣,迷迷糊糊的,還是被陳嵩拉了出去。
趴在桌案上的女子睡得香甜,這點動靜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陳敬玄把案上那幾張紙拿起來看,前兩張寫的還算娟秀,後面就開始放飛自我,就是有點地方皺皺巴巴的,像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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