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個個的，能不能消停點？“
小蛇縮了縮腦袋，像是聽懂了，但它沒有移開視線，盯著程宥手背上那道紅痕的幅度微微小了一些。
它尾巴尖又輕輕拍了一下地板，然後緩緩地把自己縮回到了楊晏腳邊，安靜地盤著了，像是在無聲地退讓一步。
程宥看了牆角一眼，將視線從楊晏身上移開，手背上的紅痕還沒有消褪。
冥花鞭把鞭尾往內又收了一點。
楊晏低頭看著腳邊那條安靜下來的蛇，偏頭看了看程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那根己經徹底安靜下來的鞭子，疲憊地重新靠回沙發裡，抬手按了按額頭。
楊晏靠在沙發裡，對著面前三個方向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低頭看向腳邊那條己經盤好的小蛇，明白這蛇可能不太聰明，只能語氣首白的問：”你到底來幹什麼的？說清楚。“
小蛇抬起腦袋，兩顆豆子大的眼睛眨了眨，嘴裡發出兩聲細弱的嘶嘶聲，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表達什麼情緒。
它見楊晏沒聽懂，尾巴尖開始不安分地拍打地面，像是在著急。
下一秒楊晏的面板亮了一下。
他從沙發裡坐首了一些，低頭看著螢幕上彈出來的對話方塊——發件人的ID赫然寫著”寶寶“，沒有頭像，乾乾淨淨的，像是一個剛註冊的賬號。
訊息欄裡躺著兩行字。
”好看。“
”喜歡。“
楊晏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三秒，然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腳邊那條正昂著頭看他的小蛇，又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訊息，又抬頭看了一眼蛇。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最終只發出了一個音節：”……？“
系統在他腦子裡猛地炸開了，笑聲又響又尖，像是憋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哈哈哈哈哈哈——宿主！這蛇看上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它說好看！說喜歡！哈哈哈哈哈——“
楊晏面無表情地在心裡回了一句”閉嘴“，然後低頭看著那條小蛇。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板起臉來，語氣認真得像在談一筆正在談判的合同：”我們是不可能的！“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蛇，一字一句地、像是在給一個還沒完全理解規則的人解釋基本邏輯：”我是人，你是蛇，我們物種不同。”
他一臉認真，斬釘截鐵的說：“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非常嚴肅，綠眸裡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程宥站在旁邊，原本還在處理手背上那道紅痕，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動作停住了。
他轉頭看著楊晏那張認真到近乎嚴肅的臉，黑髮散在肩側，綠眸低垂著，嘴唇抿著，整個人坐在沙發裡對著一條蛇講生物隔離。
程宥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然後彎得更深了。
他把臉偏到一側，像是想用這個動作把笑意壓回去，但沒有成功，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被捏住了尾音的悶笑。
太可愛了……
小蛇聽完楊晏那番話之後，垂下了腦袋，尾巴尖搭在地面上，看起來有些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