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用手撐了一下地面站起來，動作不快不慢。
他的後背依然滲著血，衣料的邊角已經被浸透了，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門板在他身後合攏，把大廳裡殘餘的燭光和空氣中瀰漫的氣味一併關在了門內，離開傳送範圍的瞬間，他就挺直了脊背。
他站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低著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抬手用拇指把嘴角殘留的暗色血痕擦掉，擦乾淨後低頭看了看拇指上沾的那一層顏色，又在衣襬邊緣蹭了一下。
他的表情冷淡：“廢物，也就只能用這種手段威脅一下我了。”
他的袖口動了一下。
一隻巴掌大的小木偶從他袖口裡爬出來，跳上他的肩膀，著急地往他後背的方向看，木質的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
沈宗偏頭看了它一眼：“不著急治。這傷留著，後面還有用。”
他用手背按了一下自己肩胛骨附近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邊緣，感受了一下痛感的強度和範圍，然後把手放下來。
“能不能在楊晏那裡獲得信任，就看這一次了。”
小木偶歪著頭看他，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沈宗打開面板看了一眼副本的開放時間，確認了倒計時的數字，又把面板關上了，重新放回口袋裡。
“距離這個副本開放還有兩天，夠我準備一下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道正在變暗的光線，眼底的那層底色正在緩慢地從剛才那種高度壓縮的平靜過渡到另一種更具體的溫度，像是正在把一段已經儲存了很久的程式從待機狀態切換到執行階段。
他的聲音放低了，像是在對自己說：“老東西……這次，該輪到我翻盤了。”
小木偶還在他肩頭站著，沈宗抬手在它頭頂輕輕按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沿著走廊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後背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著血，但他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沒有慢下來，像是已經習慣了在這種狀態下繼續向前走。
沈宗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腳步聲被牆壁的轉角切斷了。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燭臺的火苗還在跳著，把那把空椅子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形狀，落在牆面和地面的交界處。
陰影裡走出了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袍，從腳踝一直裹到下頜，領口收得很緊，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和這身低調的打扮不太搭——倒三角眼微微眯著，眼皮半垂，像是在用餘光打量周圍的一切是否值得他多看一眼。
鼻樑偏塌，鼻翼兩側各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凹陷。
嘴唇的弧度帶著一種天然下垂的走向，即使不笑也像是在輕蔑什麼。
他走到大廳中央站定，靴底踩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不太重的聲響。
他的視線在沈宗剛才跪過的地面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來，落在門口的方向，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尖細的、像是從窄縫裡擠出來的質地：“一聞就知道，又是一個自視甚高的廢物。”
老頭兒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黑袍男人的方向，嘴角動了一下，嗤笑道：“一個從上三區掉下來的廢物，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話句這接有沒人男袍黑
。向方的兒頭老向朝尖靴，上面桌了在搭腳把，來下了坐轉，面前子椅到走步邁，口袖下一了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