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高等級的資訊型副本越容易觸碰到詭異世界的邊界。”
他說完之後停了一下，把最後那句話放進了空氣裡：“包括一些關於詭異世界早期歷史的資訊碎片。”
“而刻意降低資訊型副本的等級，所付出的資源是難以想象的，投資與回報的成本也完全不成比例。”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程宥推開廚房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擦手的布，搭在料理臺邊緣。
楊晏看著風驚羽，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正在確認某件事重量的審慎：“你查到這個副本是誰在操作嗎？”
風驚羽微微搖了搖頭：“操作路徑經過了多層加密和轉移，清理得比較乾淨。能追蹤到的節點都指向中轉站，不指向具體的操作者。但能做到這一步的，一定不是普通的玩家或小型組織。”
他看了楊晏一眼，補了一句：“而且調整進度正在持續進行。按照目前的速率，這個副本在近期就會開放。”
“更重要的是，這個副本是無主的，也就是說……誰都可以進去。”
“而他的進入條件……是必須有一個副本的通關評分達到SSS級。”
楊晏沒有說話。
他轉身從茶几上拿起那本區域手冊，翻開到末頁的空白處，拿起旁邊的筆在上面記了一行字——一個編號。
他寫完之後合上手冊，放回桌面上，偏頭對風驚羽說了一句：“這個副本的名字和編號，都記下來了。”
風驚羽點了點頭，像是收到了一個他已經預料到的回應。
他在客廳裡又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走。
“第九區以下拿過3s級的人不多，這很有可能就是針對你而設的一個局。”
“我知道你肯定會考慮這件事。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在自己決定之前知道它的存在。”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頭看了楊晏一眼：“如果你想進一步瞭解這個副本的細節，曼珠沙華的情報庫裡有更完整的記錄。隨時可以調取。”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由近及遠地消失了。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透進來的光已經暗了大半，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正在變窄的淡灰色亮痕，像是正在被夜色緩慢地從邊緣處吞噬。
楊晏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他沒有看窗外，也沒有看向茶几上的區域手冊。
他偏頭看了一眼廚房門口的方向——程宥還站在那裡，靠在門框邊，像是一尊在等待指令又拒絕承認自己正站在這裡等待指令的雕像。
對上楊晏的目光時，他問了一句：“你要進那個副本嗎？”
楊晏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茶几旁邊，把那本區域手冊重新拿起來翻了翻。
上面的資訊比他最初閱讀時更清晰了一些，像是正在隨著他知曉這件事的程度而逐漸展開更完整的輪廓。
他翻到末頁看了一眼那行自己剛寫上去的編號，然後把手冊合上放回桌面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完全暗下來的天色。
風從窗縫滲進來，帶著傍晚特有的涼意。
“先看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