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楊晏……好的,楊先生。你是怎麼進來的?上面寫著你是因為太愛一個霸總,被關進來療養了?】
系統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讀取病歷內容。
【系統: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戀愛腦?】
楊晏把視線從病歷帶上收回來,冷漠地開始觀察房間。
他先看床下,沒有東西。
再看床頭櫃,拉不開,像被焊死了。
牆角有一個黑色的攝像頭,燈不亮。
他繞了半圈,靠近門口,門是老式的鐵門,上面有三道鎖,鎖孔裡堵著幹掉的灰塵。
他眯了眯眼。
“假的。”他在心裡說。
【系統:假的?為什麼?你怎麼知道?】
“首先,我是一個很懶的人。”楊晏直起身,手指從門板上的刻痕上拿開,在病號服上蹭了蹭,“記憶裡說,我為了討好那個霸總,天天給他做飯,還四處找別人的茬。這不符合我的性格。”
他頓了頓,“我不會為了任何人,天天做飯。更不會去找茬。我連架都懶得吵。”
【系統:……】
“其次,”楊晏轉身走回床邊,坐到床沿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背挺得筆直,“我對我的身材和樣貌很有自信。”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綠眼睛在霧光下幽深得像一潭死水。
“憑我的條件,只有別人倒追我的份,沒有我倒追別人的份。”
【系統:……】
“最後,”楊晏靠在床頭,手肘撐著床,懶洋洋地掃了一眼自己的病歷帶,“我對談戀愛不感興趣。更不可能變成戀愛腦。我只想躺平。”
系統沉默了好幾秒,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從頭到腳過了一遍。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半闔著,眼皮微微垂著,眼底沒什麼情緒起伏,像是一層冰面底下沒什麼東西在流動。
黑髮散在肩後和枕頭上,髮尾在白色的枕面上鋪開,襯得那層黑色格外重。
病號服是淺藍條紋的,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段偏瘦的鎖骨線條,肩骨在衣料底下微微凸起。
他的皮膚在日光燈下顯得比平時更白一些,手腕上那條病歷帶貼著腕骨內側,白色的帶子和蒼白的皮膚之間幾乎沒有色差,像是一片紙貼在另一片紙上。
整個人靠在那裡,姿態鬆散,從肩線到腰側的被褥摺痕之間看不大出肉感,像是骨架外面只覆了一層薄薄的皮肉,安靜地嵌在白色的床單和淺色的枕頭之間。
美的不可方物。
系統把那幅畫面收進資料庫裡,某個原本懸著的判斷在它內部過了一遍之後,落到了一個更確定的位置上。
它莫名地相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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