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50年代,我怎麼又擦邊上岸》第26章 連牆都不放過(1)

作者:鉗子女士·3個月前

新課表上了兩週,宿舍裡的日子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以前晚上回到宿舍還能聊會兒天,說說話,或者各幹各的。現在不一樣了,一進門各自就往床上一坐,手裡都攥著東西——有人拿俄語課本,有人拿政治常識,有人拿速記符號表。安靜得像是晚自習剛下課,只是地點換成了宿舍。

程雅把俄語課本攤在膝蓋上,小聲念字母。她唸了兩週,終於把字母表磕磕絆絆地背下來了,但拼單詞還是費勁,要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往外擠。周禾在上鋪背政治常識,念幾遍默一遍,默不出來再翻書,嘴裡嘀嘀咕咕的。

“程雅,‘六大’是哪一年?”

“1928年。”

“確定?”

“確定。你背第幾章了?”

“第二章。卡在‘新民主主義’那段了,老念不順。”

“那就多念兩遍,念順了就記住了。”

周禾在上面又唸了兩遍,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聲了。程雅抬頭看了一眼,她趴在被子上,手還壓著課本,嘴張著,已經睡著了。

程雅沒叫她,把自己那件外套疊了疊搭在她背上,繼續看自己的書。

俄語之外,政治常識是最耗時間的。方老師講得細,知識點多,每節課的筆記都好幾頁。程雅把筆記整理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把重點列了條,寫在筆記本最前面,每次背之前先看一遍框架,再往裡填細節。

趙麗麗政治常識學得最好。她筆記記得最全,每次方老師在黑板上寫什麼她記什麼,下了課還把老師隨口提的點也補上去。程雅問她怎麼記這麼快,她說:“我耳朵好,老師說一遍我能記住大概,下課再補全就行。”程雅想,這不是耳朵好,是她上課的時候一點都沒走神。

地理課要背的東西也不少。地圖上那些地名。物產。鐵路線,橫豎交叉著,像一張大網。程雅買了一份省地圖貼在床頭的牆上,每晚睡前看一眼,早上起來再看一眼,看了兩週,地圖上的地名記住了大半。周禾說她“連牆都不放過”,程雅說:“牆閒著也是閒著。”

書法課還在練基本功。程雅的毛筆字練了幾十張紙,從歪歪扭扭的“一”字寫到了像樣一點的“人”字。趙秀英進步最快,她說在家練過幾年,但好久沒寫生疏了,現在撿起來順了很多。程雅看著她的字,又看自己的,把新寫的那張紙摺好夾進書裡,想著哪天再練。

最讓人頭疼的是速記。符號表背到第三頁的時候,程雅發現自己開始和前兩頁的符號搞混了。有幾個符號長得特別像,只是方向或彎度不同,放在一起就分不清。她把那幾個容易混的符號單獨列了一張紙,貼在筆記本封面上,每天看幾遍。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是政治常識。方老師講完課之後說了一句:“期末考試政治常識佔六十分,不算多,但也不少了。重點是基本概念和重要時間節點,這些弄清楚了,其他都好說。”

下課鈴響了,方老師走了。教室裡的人在收拾東西,有人在說話,有人趴在桌上休息。程雅坐在位子上沒動,把方老師說的“重要時間節點”在心裡過了一遍,想起筆記本最後一頁列的幾條重點,覺得應該夠了,但又怕不夠。

周禾在旁邊收拾書包,動作比平時慢。“程雅,你說這麼多課,期末怎麼複習?”

“哪門重點多就先複習哪門。”

“那哪門重點最多?”

“俄語。政治。地理。速記,都多。”

周禾把書包拉鍊拉上,嘆了口氣。“咱們什麼時候才能不用背書?”

程雅想了想,說:“等畢業了。”

“畢業了是不是就不背書了?”

“畢業了寫公文,不用背書。”

周禾點了點頭,拎起書包站起來:“那也行,寫公文總比背書強。”

程雅跟著站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走廊裡人多,有人端著水杯邊走邊喝,有人低頭翻書,有人的書包拉鍊沒拉好,掉了一支筆出來,程雅彎腰撿了還給他。他道了謝,低頭把拉鍊拉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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