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感覺自己的意識浮浮沉沉，像一片被潮水反覆推搡的落葉。
耳邊有人在說話，聲音很輕，斷斷續續。
龍淵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冷淡：“皇室動手的速度比預估的更快。能讓飛舟偏離航線三百里，說明他們的人早就潛伏在秘境出口附近了。這不是臨時起意。”
“航線是怎麼洩露的？”裴渡的聲音裡壓著怒火，但比平時剋制了許多，“聞家那條航線不是絕密嗎？”
林彥的聲音從稍遠的位置傳來，帶著壓抑的自責：“屬下正在排查。知道這條航線的人不超過十個，都是少主身邊至少跟了五年以上的老人。如果有內鬼，少主不會姑息。”
“行了。”龍淵打斷他，“現在追責有什麼用。先把妻主照顧好。等她醒了，我們再一筆一筆算。”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清蘊想睜開眼，想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但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往更深處沉。黑暗湧上來，將那些聲音一併吞沒。
再次有意識時，林清蘊聞到了一股極淡的龍涎香，像深冬雪地裡燒著松木的壁爐。
她試圖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一片光滑微涼的布料——是上好的冰蠶絲，觸感細膩如水。
“醒了？”
龍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
林清蘊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盞暖黃色的晶石燈，光線被調得很暗，照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
她躺在一張極大的床上，身下鋪著厚實的冰蠶絲被褥，身上蓋著一件銀白色的狐裘。
狐裘毛色純白無瑕，觸感柔軟得像是陷在雲裡。
龍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冰藍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中衣，卻帥的人神共憤。
她這幾位夫郎，不說魂力、家世，人品，就只說顏值，都是頂頂帥的。
“……我昏睡了多久？”
龍淵伸手探了探林清蘊的額頭，指尖微涼，但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五天。”
林清蘊嘴角動了動，剛想問其它人呢，但喉嚨幹得疼。
龍淵從床頭櫃上端起一杯溫水，修長的手指託著她的後頸，將她微微扶起來，杯沿貼在她乾裂的嘴唇上。
“妻主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先喝點水。”
水溫剛剛好，不燙不涼，林清蘊連喝了三口，才感覺喉嚨裡的灼痛感緩了下來。
她靠在龍淵懷裡，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剛才好了不少。
“……其他人呢？”
龍淵把杯子放回床頭櫃上，卻沒有鬆開扶著她後頸的手。
“妻主在睡會，現在是凌晨，其他人都還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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