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在副樓三層的指揮大廳裡站定。
這間屋子比外面寬敞得多，一面牆掛著大幅的青雲城城防圖，另一面牆釘著各種密報和通緝令。
案几上還攤著沈魁沒有批閱完的檔案。
她走到城防圖前掃了一眼，回頭對沈驚瀾說：“讓沈問山過來接手青雲城。”
沈驚瀾點點頭，手指在終端上劃過。
林清蘊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城牆上巡邏的魂燈依舊在遠處緩緩移動，頻率跟之前一樣，換崗的節奏也沒亂。
地面上的警衛營被楚寒放倒，西跨院的通脈境被月痕封住，副樓三百人墨山解決。
整個指揮系統已經癱瘓，可城裡的那些普通人是無辜的。
“月痕。”
“在。”
“去城外把江野和戰艦叫進來。停在副樓後面的廢校場。”
月痕從窗邊直起身，鳳眼裡帶著點不情願，“妻主讓我跑腿？”
“你腿長。”
月痕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沒再說什麼，翻身從視窗掠出去，銀白身影在夜色中一閃即逝。
墨山從樓下扛著三個人上來，往牆角一丟，粗喘了兩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
“妻主，俺把人綁了。這三個都活著。”
林清蘊看了一眼牆角捆成一排的三個人。一個是警衛營的凝元，一個是西跨院被月痕放倒的通脈境，還有一個是林清蘊抓的那個陰鷙男人。
“把他們分開。那個陰鷙的單獨關一間，別讓他死了。”
墨山應了一聲，把人扛起來就走。
不到一炷香，廢校場方向傳來引擎的低沉嗡鳴。戰艦貼著夜色滑入城內，停在副樓後面的空地上。
江野從艙門探出腦袋，臉上掛著興奮，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姐姐！我來了！”
林清蘊示意他別出聲。
沈驚瀾走到林清蘊身邊，“妻主，沈魁那怎麼辦？”
“他讓你父親自己解決吧。”
-
沈問山被人攙扶著從魂導車上下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一層灰白色的薄光。
老人站在副樓前，仰頭望著那面重新升起的銀色盾形旗，渾濁的眼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他被關在地牢裡將近兩個月，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走路還需要人扶，可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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