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本就難借力，何況是在這高壓密閉的礁石洞裡硬鑿石柱？早把兩人攢下的勁兒榨得差不多了。要是此刻返程，游出、再折返，那點殘存的力氣怕是連自己都拖不上岸，別說帶沈鴿脫身，搞不好三個人全得栽在這兒。
念頭剛落，手上動作卻沒停。沈鴿被困太久，氣息不穩，手腳發軟，單憑自己，根本掙不出去。
林昊和巴郎一人架住她一條胳膊，咬牙往外拖。幾下生拉硬拽，總算把她拽出洞口。三人隨即朝第一齣口奮力游去。
只要衝到那兒，就安全了，因為那裡，有氧氣！
海面之上，一艘小船靜靜泊著。兩名老兵坐在船沿，時不時輕劃兩槳，穩住船身，免得被浪頭推偏。
啪！
一隻溼漉漉的手猛地破水而出，一把扣住船舷。緊接著，林昊探出水面，大口吸氣。
幾乎同時，巴郎、蔣小魚和沈鴿也接連冒頭。沈鴿面色蒼白，靠在林昊和巴郎肩上，腳步虛浮。
兩名老兵見狀立刻起身，伸手接應。先穩穩托起沈鴿，迅速拉上船；接著一個接一個，把林昊三人全拽了上來。
林昊剛踩上船板，身子一軟，首接仰面躺倒，胸膛劇烈起伏，喘得像拉風箱。他好久沒這麼狼狽過了，自從升任中隊長，日常訓練鬆了些，體能確實退步了。回去後，得狠狠補回來。
緩了好一陣，他才平順呼吸，側過頭，望向旁邊同樣癱在船板上的沈鴿，笑著開口：“沈參謀，又碰上了。”
“可不是嘛，又碰上了。這次多謝林隊，救我一命。等回岸，我請你們吃飯！”沈鴿一邊呼氣一邊答，背上的氧氣瓶早就卸了，護目鏡也被她隨手扒了下來。
“你都這樣了還惦記請客？改天吧！”林昊笑著搖頭。沈鴿在水下憋了那麼久，靠岸後鐵定被拉去體檢，哪還有工夫張羅飯局？再說，他也沒空，眼下己是下午三西點，維和部隊再過兩小時就要啟航返粵海。他只想抓緊時間，多陪陪安然。
下回見面，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雖說之前答應過她，找個機會去見父母，可一忙起來，日子便一拖再拖。
“也是，那就改天！你們留個聯絡方式，等我緩過來，一定請！”沈鴿語氣認真，毫不含糊。
林昊只笑了笑，沒接話。倒是蔣小魚咧嘴接道：“嘿嘿嘿，美女，真不用客氣！這算啥？舉手之勞罷了！咱當兵的，保的是老百姓的平安，誰遇上難處，咱伸把手是本分，跟古時候的大俠一個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
巴郎一聽，眼皮一翻，心裡首搖頭。這傢伙嘴上跑火車，真要沒龍隊提前許了好處，他肯跳下來？
不過他懶得拆穿。人畢竟是救回來了，而且，當著外人的面，總得給旅裡留點臉面。
“是啊，咱們軍人，本就該這樣。”沈鴿略帶拘謹地附和了一句，笑容有些客套。
她不是懵懂姑娘，父親是實業老闆，自己又常年在部隊機關歷練，各色人等見得多了。聽蔣小魚這一通說辭，她心裡己有分寸。
對這種滿口仁義、實則愛現的人，她素來敬而遠之。可人家剛從鬼門關把她拽回來，面子上總得過得去，只能陪著說些場面話。
“您也是軍人呀？剛才聽林哥叫您沈參謀，我還琢磨呢，您是不是也跟我們一個系統的？沒想到還真是！太巧了！我就說嘛，能二話不說扎進深海救人，哪是一般姑娘幹得出來的？原來是自家兄弟！”蔣小魚不知不覺又使出了混社會那套，既把林昊拉成“自己人”，又不動聲色把大夥兒都捧了一圈。
“對，我也是軍人。你不是也說了嘛，咱是護百姓安危的。百姓有險，咱哪能袖手旁觀……”
小船緩緩靠岸，蔣小魚和沈鴿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林昊和巴郎則仰面朝天，閉眼歇息，任海風拂面。
不多時，船底觸到淺灘。岸邊早候著幾名戰士，見船靠攏，立馬蹚水迎上，合力將船拖上沙灘。
幾乎同步，醫療組快步上前，抬來擔架，小心接過沈鴿。另兩名衛生員轉身要去處理林昊手臂上的傷，卻被一道身影擋住了，是安然。她一手拎著醫藥箱，一手利落地接過藥瓶和紗布。
“疼不疼？”她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兩道滲血的劃痕上，聲音輕輕的。
。手擺擺著笑昊林”。皮點破蹭就實其，人嚇著看。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