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龍百川改主意了。這法子太慢,見效動輒半年起步。他決定下一劑猛藥,
請陸特的人來“砸場子”。沒錯,不是海特,是陸特!
這個念頭,正是林昊給他的啟發。兩棲蛙人陸上雖不弱,但根子還在海軍,主業終究是水下。若此刻讓一支純陸戰背景的特戰力量進來,在陸上、水下雙線全面壓制,那衝擊力,絕對立竿見影。
輸給海特,大家還能自我安慰:“人家本來就是從咱們這兒出去的”;可要是被陸特摁著打,而且是在水下,那就真沒法自圓其說了……
聽完龍百川的話,林昊沒急著開口,低頭琢磨片刻,才點點頭道:“龍大隊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再推脫,確實不太合適。行,那我就去你們兩棲偵察大隊走一趟,不過時間上得寬限些,半個月內吧,我得先把隊裡幾攤子事理順了,心裡踏實了才能動身。”
“沒問題!就這麼定了!”龍百川朗聲一笑,“林中隊到時候多帶幾個骨幹過來,我們兩棲的伙食雖比不上你們陸特那麼硬核,但也有自己的一套講究,保準讓你吃得有滋有味!”
“好,我給您留個號碼,您記一下。”林昊掏出手機,報出一串數字,“具體行程咱們回頭細聊,我女朋友還有兩個小時就得歸建了,所以……”他略帶靦腆地笑了笑。彼此心照,有些話點到即止。
“哎喲,瞧我這記性!”龍百川一拍腦門,“那邊還壓著點事等著處理,差點給忘了。咱這就互存個號,後面再詳談!”說著便麻利地摸出手機。
接下來就簡單了: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龍百川隨即轉身快步離開,半點不拖泥帶水,也沒多留一秒當“背景板”。
“走吧,我送你回碼頭。”等龍百川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林昊才轉過頭,衝一首安靜站在旁邊的安然溫和一笑。
“稍等,先給你把傷口處理了。”安然說著己蹲下身,開啟擱在沙灘上的醫藥箱,麻利地取出碘伏、棉球和無菌紗布。
“真不用這麼費事,就是蹭破層皮,回去我自己擦點藥就行。”林昊下意識想躲。
“坐好,別動!”她語調不高,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勁兒,眉頭微蹙,眼神一下子認真起來。
“得嘞!”林昊立馬老老實實往沙地上一坐,不是怕,真不是!這是體貼,是寵著女朋友的表現,沒錯,就是這個理兒。
她一邊輕輕擦拭傷口,一邊唸叨:“都多大個人了,還讓人操心?破皮流血可不是小事,海水裡細菌多,不及時清創消毒,萬一發炎紅腫,有你受的。”
“是是是,怪我,全怪我!”林昊連連點頭,“我保證改!以後但凡有點磕碰,立馬當回事,畢竟現在不止我一個,還有你,還有咱們倆的小日子,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馬馬虎虎、糊弄過去,對吧?”
“貧嘴!”她嘴上嗔怪,手底下動作卻沒停,嘴角還悄悄往上揚了揚。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半月己過。
林昊送完安然回港口,陪她吃了頓晚飯,目送艦隊解纜離港後,才搭上軍車返回狼牙。
這半個月,他幾乎寸步不離隊部,從人員調配、裝備核查到戰法推演、預案修訂,大小事務堆成山,每天腳不沾地,忙得連喝水都顧不上喘口氣。
這天下午,他正和陳排站在訓練場邊,盯著戰士們練戰術協同,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沒猶豫,立刻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赫然跳著“龍百川”三個字。接通後笑著問:“喂,龍大隊,稀客啊!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
“林中隊,您可真是日理萬機呀!”龍百川語氣輕鬆,“半個月前咱們不是約好了嘛,您抽空來我們兩棲坐坐,指導指導工作。”
“哎喲,還真有這事!”林昊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趕緊道,“實在抱歉,最近隊裡事情扎堆,一忙就給岔過去了。您看後天方便不?要是可以,我們後天就帶人過去,跟你們交流交流,也學習學習!”
他確實是忘得徹底。按說不該,突擊隊員出身,記性向來牢靠。可眼下情況特殊:東南軍區年度聯合演習迫在眉睫,旅裡明確指令,他們一中隊今年將作為藍軍特戰力量參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