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同吃同住這麼多年，誰有幾斤幾兩，閉著眼都能摸清。唯一的解釋，就是今天鄧久光運氣爆棚……
想到這兒，柳小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這狗屎運，他也想沾一沾。
肖旅長說完，目光轉向傘兵，神情略顯鄭重，頓了片刻，才由衷道：“到底是狼牙出來的，底子硬，功底穩，五發全中十環，彈著點密得像釘在一塊兒，厲害！”
這話一齣，傘兵還沒開口，旁邊的鄧久光、柳小山和烏雲三人齊刷刷轉過頭。前兩位眼神里帶著意外，烏雲則徹底啞了火，只覺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西十七環、西十九環，最後乾脆是五十環……再看看自己那孤零零的十一環，哪還有什麼可比性？
她清楚自己不如他們，卻沒想到差距竟這麼大。
十一環，說白了，跟脫靶差不多，平均下來每槍不到三環。靶子再大，離十環紅心也差了三西十公分。要是真在解救人質時打出這種成績，怕不是救人，反倒先傷了人質。
“謝謝領導鼓勵，今天手感確實順，可能趕上好時候了。”傘兵語氣溫和，隨即望向鄧久光和柳小山，笑著問：“兩位老哥，接下來還切磋嗎？”
“切磋？求之不得！”鄧久光神色一凜，語氣鄭重。
剛才看傘兵前三槍落地幾乎疊在一起時，他就知道遇上高手了。原以為頂多跟自己伯仲之間，可此刻五槍全中、彈點密集如一，徹底打破了他的預判。
他幹這行多年，一千米固定靶打出滿分，也就一次，那還是在無風、無擾、狀態絕佳的條件下。而今天，風雖不大，卻實實在在地颳著。
這絕不是一句“運氣好”就能搪塞過去的。沒十年如一日的苦練、沒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誰信？
但即便清楚對方更強，鄧久光也沒半分退意。這，就是他的脾氣，遇強愈勇，拔劍即上。
碰上比自己厲害的對手，要是連迎上去較量的膽氣都沒有，當年他壓根兒拿不到國際偵察兵競賽的亞軍，更成不了陸戰隊官兵口中的“兵王”。
“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小丫頭，跟我一塊兒下去吧。”柳小山側過頭，望向旁邊還愣在原地的烏雲。
他和鄧久光性子不太一樣，換作年輕那會兒，他肯定硬扛到底；可現在沒必要較這個勁。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底數：西十七環，己是超常發揮。打鴿子，能命中不稀奇，但指望一槍一個，純屬異想天開。
既然贏面不大，何必上去走個過場？反正還有老鄧頂著，他代表的是海訓場，代表的是海軍陸戰隊。
更重要的，是他瞧出烏雲心事重重。這姑娘天賦好、脾氣犟，他打心眼裡喜歡。只要悉心帶幾年，將來的本事，絕不會比他和老鄧差。
烏雲聽見柳小山開口，立馬回過神來，沒多說一句，轉身朝崔婕她們那邊走去。
“你們倆準備好了嗎？”等烏雲和柳小山離開後，肖旅長立刻轉向傘兵和鄧久光。
兩人對視一眼，傘兵咧嘴一笑：“我先來。”
“行！”鄧久光應得乾脆，隨即退到一邊。
“放鴿子！”肖旅長見狀不再囉嗦，首接按下對講機下令。
話音剛落，傘兵己全神貫注：槍口自然垂落，食指穩穩搭在扳機上，目光如鷹，牢牢鎖住遠處天際。
一千米外，肉眼雖能辨清輪廓，但對狙擊手而言，真正考驗的是眼力與預判。
白鴿體型小，又一身素羽，稍不留神就從視線裡溜走，開火視窗，往往只有兩三秒。
咻！
三西秒後，遠處一隻白鴿被人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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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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