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第286章 導演被投資方封殺篇 9(1)

作者:箋紅葉一片·1個月前

戛納的放映在五月的傍晚。影院不大,但坐滿了人。蘇黎坐在觀眾席上,旁邊是老馬。老馬穿著一件新西裝,領帶還是歪的。“程導,我緊張。”蘇黎幫他整了整領帶。“不用緊張。你演得很好。”老馬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演得好。但我還是緊張。”

燈暗了,銀幕亮了。第一個鏡頭是河面,陽光照在水面上,金燦燦的。老馬站在船上,看著對岸。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那是一個男人用了一輩子才學會的平靜。觀眾席很安靜。九十分鐘後,燈亮了。掌聲響起來,很久很久。蘇黎站起來,走到臺上。她站在話筒前面,看著臺下那些臉。有法國人,有美國人,有日本人,有中國人。她想了想,用中文說:“這部電影,獻給所有送別人過河、自己卻過不去的人。獻給那些站在河邊、看著對岸、卻不能過去的人。獻給程越。”她鞠了一躬。臺下掌聲更響了。

那天晚上,蘇黎一個人坐在酒店的陽臺上,看著戛納的夜景。地中海的晚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她想起原主,如果他還活著,看到這一幕,他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那些年的堅持,值了?她不知道。但她希望他知道。她對著夜空,輕聲說:“程越,你看到了嗎?你的電影,在戛納亮了。你沒有白寫,沒有白熬,沒有白活。你是程越,你是導演,你的名字在銀幕上,沒有人能拿走。”風吹過來,棕櫚樹沙沙響。她不知道那是風,還是原主的回答。但她覺得,他聽到了。他在笑。

從戛納回來之後,蘇黎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的名字出現在了更多的報紙上,更多的訪談裡,更多的邀請函中。有人叫她“大師”,有人叫她“天才”,有人叫她“中國文藝片的希望”。她不喜歡這些稱呼。她只是拍了兩個自己想拍的故事,僅此而己。

小雅打電話來,說《渡口》的海外版權賣得很好,歐洲幾個國家都買了,日本也買了。蘇黎說:“那挺好的。”小雅笑了。“你就這個反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片酬漲了多少?”蘇黎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小雅嘆了口氣。“程越,你真是我見過的最不像導演的導演。”

蘇黎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窗外的銀杏樹又綠了,新葉子嫩嫩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想起原主,想起那個站在窗前看了兩個秋天的人。他沒有等到第三個秋天,但他的電影等到了。它在柏林亮了,在戛納亮了,在那些看過它的人的心裡亮了。蘇黎覺得,夠了。

但生活還在繼續。有一天,她收到一封郵件。是錢有糧發來的。她開啟,看了三遍。郵件很短:“程導,以前的事,對不起。我想請你吃飯,當面道歉。”蘇黎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她沒有回。不是恨,是不需要。那些事,過去了。她不想恨他,也不想原諒他。她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係。

何苗知道之後,說:“你應該去。讓他當面道歉,多解氣。”蘇黎說:“不解氣。道歉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程越己經死了。他的道歉,程越聽不到。”何苗沉默了。她不知道程越己經死了這件事是字面意義上的,但她沒追問。“那你打算怎麼辦?”蘇黎說:“繼續拍電影。”

蘇黎開始寫第三個劇本。這次她想寫一個關於電影的電影。講一個導演,被投資方封殺,找不到錢,找不到演員,找不到團隊。他自己扛著攝影機,在街上拍,拍那些不被看見的人,不被聽見的故事。拍了一年,拍了一部電影。沒有人投資,沒有人發行,沒有人放映。他自己租了一個小影院,放了一場。來了七個人。他站在臺上,對著那七個人鞠了一躬。然後他回家,開始寫下一個劇本。

她寫了三個月,寫完之後,自己看了一遍。她覺得,這個劇本比前兩個都好。不是因為技巧更成熟,是因為它更真。那些事,是她經歷過的,是原主經歷過的,是無數導演經歷過的。她把這個劇本發給小雅,小雅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程越,這個劇本,你敢拍嗎?”蘇黎說:“敢。”小雅說:“那我投。”

開拍之前,蘇黎做了一件事。她去找了錢有糧。不是吃飯,是去他的辦公室。她站在那棟寫字樓下面,看著那塊“盛世影視”的招牌,站了很久。然後她走進去,上了電梯,到了十八樓。前臺小姐問她找誰,她說找錢有糧。前臺小姐打了個電話,然後說:“錢總請您進去。”

錢有糧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個朝陽區。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比兩年前老了。頭髮少了,肚子大了,眼袋垂下來,像兩個小袋子。他看到蘇黎,站起來,笑了笑。“程導,你來了。坐。”蘇黎坐下來,看著他。“錢總,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錢有糧的笑容收了收。“什麼事?”蘇黎說:“我的新片子,寫的是一個導演被封殺的故事。裡面有一個投資方,跟您很像。”錢有糧的臉僵了。“你什麼意思?”蘇黎站起來。“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做過的事,不會因為時間的過去就消失。它會留在那裡,留在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心裡。也許你會忘記,但我不會。程越也不會。”

她轉身走了。走出寫字樓,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她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她不知道為什麼要來。也許不是為了讓他道歉,是為了讓自己放下。她恨過錢有糧,恨過那些封殺原主的人。但現在不恨了。恨太累了,她還要拍電影。

《導演》開拍那天,蘇黎站在片場。片場就是她自己的工作室,那間紅磚廠房改造的工作室,牆上的海報還在,書架上的書還在,工作臺上的分鏡圖還在。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銀杏樹。新葉子綠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想起原主,想起那個站在窗前看了兩個秋天的人。

他沒有等到第三個秋天,但他的故事,會一首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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