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第321章 替嫁殘疾王爺篇 9(1)

作者:箋紅葉一片·1個月前

風吹過來,葉子沙沙響。她不知道那是風,還是原主的回答。但她覺得,她聽到了。她在笑。

秋天來了,銀杏樹的葉子黃了,金燦燦的,鋪滿了半個院子。蘇黎站在樹下,看著那些葉子,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剛學會讀書寫字,剛學會算賬管家,剛學會騎馬。一年過去了,她變了很多。胖了一些,高了一些,臉上的稚氣褪了,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她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裡不敢說話的庶女了。她是王妃,是顧雲深的王妃,是她自己。

顧雲深在書房裡處理公務,蘇黎端著茶進去。她泡茶的手藝是跟府裡的老嬤嬤學的,雖然不算精通,但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顧雲深接過茶盞,喝了一口。“今天泡得不錯。”蘇黎笑了。“泡了快一年了,再不好就說不過去了。”顧雲深放下茶盞,看著她。“有件事要告訴你。”蘇黎心裡咯噔一下。“什麼事?”顧雲深說:“皇上要封你為誥命夫人。一品。”蘇黎愣住了。“為什麼?”顧雲深說:“因為你把王府打理得好,太后喜歡你,皇上也覺得你配得上。”蘇黎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品誥命夫人。那是多少女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榮耀。原主的嫡母,當了二十年的尚書夫人,也只是一個三品淑人。她一個庶女,一品。她想起原主,想起那個在雨夜裡死去的女孩。如果她能看到今天,她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覺得,活著是有意義的?“沈鳶?”顧雲深叫她。蘇黎回過神來。“在。”顧雲深看著她。“你不高興?”蘇黎搖搖頭。“高興。太高興了,有點懵。”顧雲深笑了。“那就慢慢懵。”

封誥命那天,蘇黎穿上了正式的禮服,坐著馬車進了宮。皇上親自宣旨,太后親自給她戴上了誥命冠。金燦燦的冠,嵌著寶石,沉甸甸的。蘇黎跪在地上,三叩九拜,心裡很靜。她想起原主,想起那個從來沒有被人看見過的女孩。她現在被看見了。不是替身,不是庶女,是沈鳶。一品誥命夫人。太后拉著她的手,說:“好孩子,以後常來。”蘇黎說:“是。”

回府的路上,蘇黎坐在馬車裡,把誥命冠摘下來,捧在手裡看。金子做的,很沉,很亮。她看了很久,然後戴上。顧雲深坐在對面,看著她。“喜歡?”蘇黎點點頭。“喜歡。不是因為它是金的,是因為它是我的。”顧雲深說:“你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東西。都是你的。”蘇黎看著他,笑了。“我己經有了。”顧雲深問:“有什麼?”蘇黎說:“有你。”顧雲深愣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蘇黎沒有抽開。兩個人就這樣握著手,一路回到王府。

訊息傳到了沈府。嫡母聽到蘇黎被封了一品誥命,氣得摔了一套茶具。“她一個庶女,憑什麼!”父親也坐不住了。一品誥命夫人,比他這個尚書的品級還高。以後見了蘇黎,他得行禮。他不甘心。他寫了一封信來,這次語氣完全變了。“鳶兒,為父聽說你被封了一品誥命,為父為你高興。你母親也為你高興。你姐姐更是替你驕傲。我們沈家出了你這樣的女兒,真是祖上積德。為父想請你回府一趟,一家人聚聚。”蘇黎看完信,笑了。一家人。她在那“一家人”裡過了十六年,從來沒有被當成一家人。現在她是一品誥命了,就是一家人了。她把信給顧雲深看。顧雲深說:“你想去嗎?”蘇黎說:“不想。”顧雲深說:“那就不去。”蘇黎說:“但我想去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顧雲深看著她。“那我陪你去。”蘇黎搖搖頭。“不用。你去了,他們就不敢說話了。我想聽他們說什麼。”顧雲深沉默了一會兒。“那讓侍衛跟著。有什麼事,立刻回來。”蘇黎說:“好。”

回沈府那天,蘇黎穿著王妃的常服,戴著誥命冠,坐著王府的馬車,帶著兩個侍衛,浩浩蕩蕩地到了沈府門口。父親帶著全家在門口迎接。他彎著腰,臉上堆著笑。“王妃娘娘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蘇黎看著他,心裡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她只是覺得,這個人,好陌生。她記得他以前從來不看她,不叫她名字,不記得她幾歲了。現在他彎著腰,叫她“王妃娘娘”。她走進去,坐在主位上。嫡母站在旁邊,不敢坐。蘇黎說:“坐吧。”嫡母坐下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沈瑤站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看她。蘇黎看著她,想起小時候,沈瑤穿著新衣裳在她面前走來走去,說:“你穿的是什麼?破布嗎?”現在沈瑤穿著半舊的衣裳,站在角落裡,不敢抬頭。蘇黎沒有說那些話。她不需要說。她只是坐在那裡,喝了一口茶。“茶不錯。”父親連忙說:“這是今年新進的龍井,王妃喜歡的話,下官讓人送一些到王府。”蘇黎說:“不用了。王府不缺。”父親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黎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我走了。”父親連忙站起來。“王妃不多坐一會兒?”蘇黎說:“不了。府裡還有事。”她走到門口,回過頭,看著父親。“沈大人,有一件事我一首想問你。”父親說:“王妃請說。”蘇黎說:“我母親叫什麼名字?”父親愣住了。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忘了。那個被他佔了身子、生了孩子、難產而死的丫鬟,他連名字都忘了。蘇黎看著他,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她只是覺得,原主的母親,不值得被這個人記住。“她叫沈鳶。”蘇黎說。“我叫沈鳶。她叫沈鳶。我隨她的姓,不隨你的。”她轉身走了。走出沈府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她替原主問了。問了那個父親從來不在乎的問題。她替原主的母親,要了一個名字。雖然那個人己經聽不到了。但她覺得,她聽到了。

回府之後,蘇黎去書房找顧雲深。他正在看公文,看到她進來,放下筆。“怎麼樣?”蘇黎說:“問了一個一首想問的問題。”顧雲深看著她。“什麼?”蘇黎說:“我母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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